傅回鶴最頭疼的就是同戰爭扯上關系,動輒便是數以千計的因果,牽一發而動全身。
傅時宜擺擺手道“無礙,那道士雖日后不能人道,但性命武功尚在,全真教向來擅長同人灌湯,說不得沒了念想之后,那道士還能一心向道呢。”
傅回鶴“”
行。
天道都這么看得開,他這個本應該理虧善后的又什么可說的。
但不管怎么樣,雪蓮還是要好生教導一番,離斷齋的花草不得隨意對凡人出手是規矩,這次有傅時宜替雪蓮抹平,但下次可就未必了。
“再說了,前幾日我去了小天道們的聚會,也學了不少東西。”傅時宜想起那些形形色色性格各異的小天道們,眼角笑意越濃,“有些規則并不是我們先前想的那么不可更改,只不過天道們大多時候都會選擇順應遵守規則罷了。”
“小世界本身的靈力越強,愿力越盛,孕育出的小天道力量便越強,而這樣的小世界同本源世界便有些相似,都是天道強勢而規則稍弱,這其中能鉆的空子便多得很了。”
“這也是為什么這些小天道會同意與離斷齋合作,因為離斷齋給氣運之子或是大氣運者帶來的變化,很大程度上可以吸引更多的愿力,從而讓小天道的力量更勝一籌。”
“天道和規則,乍看是相互共存,實則此消彼長,暗自較著勁呢。”
送走傅時宜,雪蓮也被拎到回到后院乖乖面壁思過。
傅回鶴躺在前堂的貴妃榻上,裊裊煙霧在長桌邊輕輕緩緩地散開。
良久,傅回鶴垂在旁邊的手指在榻邊輕點了幾下,身形在靈霧遮蔽中消失在離斷齋。
臨安府小樓里,花園里的一株蕙蘭動了動葉片。
傅回鶴煙斗中的靈霧越過欄桿纏繞在蘭草的葉片間,濃郁的靈力充滿著誘惑。
“住在這這么久了,真的不想出來談談”
傅回鶴的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撐著臉頰好整以暇地注視著那株好似平平無奇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的蘭草。
那蘭草是之前街坊鄰居送過來的,說是買來之后沒養好,送來的時候奄奄一息,花滿樓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救起來,那幾日澆水時都格外小心。
蘭草的葉子抖了兩下,一個黑乎乎的圓潤潤的小團子小心翼翼的從蘭草葉子后面探出來,細細的胳膊腿倒是長得有些像之前的金色毛絨球,只不過這一只看上去倒是更又圓又好捏的模樣。
“你要談什么”小黑團子的聲音細細的,一雙小豆豆眼警惕又好奇地看著傅回鶴。
它當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誰,最近這幾年,小天道們聚會的時候總會提起離斷齋和這個男人,所以當它第一時間發現這個男人居然將離斷齋長時間和自己的世界相連時,小黑團子幾乎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只不過暗地里觀察得久了,小黑團子大概看出傅回鶴并沒有其他的意思,充其量也就是因為花滿樓的緣故多做停留,除了那次買扇子的事,倒也沒做出太出格的舉動。
小黑團子想了一下,從蘭草花盆里跳出來,沿著欄桿一路滴溜溜滑到傅回鶴面前。
傅回鶴在小黑團子快滾過頭的時候還好心伸出手攔了一下。
小黑團子在傅回鶴身前的桌面上坐定,禮貌地說了聲謝謝,而后一板一眼,很是認真地說“離斷齋的靈力遠超我的世界,你更是比我強出太多,如果你是想帶走花滿樓,沒必要同我說的。”
小黑團子所說的帶走,同花滿樓時不時與傅回鶴離開前往其他小世界不同,而是傅回鶴將花滿樓這個人徹底從這方小世界帶走,自此花滿樓便不再受此方小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