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說完,頓了頓,還想說什么,卻終究沒有說出口來。
蘇小荊卻抬起頭,眼神迷茫又困惑“先生我們是不是從前認識”
傅回鶴的手指一動,收回手“怎么這么問”
蘇小荊抬手摸著自己的腦袋,想了一會兒,小聲道“也沒有就是覺得,剛才那樣的動作和感覺,好熟悉”
有種依賴而溫暖的安定感自內心深處,自骨血之中絲絲縷縷逸出。
傅回鶴笑了笑,輕描淡寫道“我們當然認識很久。”
“不是一起在離斷齋走過了近千年嗎”
蘇小荊覺得哪里不太對,但又想不起別的什么,腦袋里好像有什么東西模模糊糊的,遙遠空茫得有些失落。
“好了,去吧。”
“我送你走。”
傅回鶴出言打斷少女的苦思,摸了摸蘇小荊的編在一起的辮子,唇角含笑。
紅衣的少女幾次回頭看了好幾眼站在竹樓門前的傅回鶴,最終在傅回鶴催促的眼神中騎上馬匹,勒緊韁繩離開了留著無數回憶的雪山竹樓。
傅回鶴站在原地,側首抽了口煙,輕輕呼出一片煙霧。
身形一轉出現在離斷齋的長廊中,傅回鶴抬手覆上那扇門,靈霧蒸騰,墻面平滑,歸于平靜。
“少主哥哥,我真的不行的不行的”小小的孩童死死抱著少年傅凜的腿,一個勁的搖頭,臉上滿是膽怯,“嗚,我好怕”
傅凜和袁青野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袁青野按著太陽穴想了一會兒,眼睛一亮,朝著傅凜無聲說了句什么。
讀懂這人嘴型的傅凜“”
低頭看了看怕地就差蜷縮成一團的孩童,傅凜無奈嘆了口氣,伸手牽住小團子的手,低聲道“我陪你進去,好不好”
孩童抽著鼻子細細啜泣,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向小少年。
傅凜的表情平和,身板挺直,腰間配著劍修入門時的木劍,看上去可靠極了。
“真、真的嗎”
“嗯,真的。”傅凜耐心道,“相信我嗎
”
“嗯”孩童重重點頭,“少主哥哥最厲害了”
“有我在,沒什么可怕的。”傅凜拍了拍小團子的腦袋,“我陪著你。”
孩童用力攥緊傅凜的手,像是汲取了莫大的勇氣,大聲道“那,那我也不怕我想要變得很厲害,特別厲害,想要保護少主哥哥和其他的哥哥姐姐”
傅凜笑了,再度揉了揉她的腦袋“好,我等你。”
孩童又蹭著傅凜的衣擺吞吞吐吐了半晌,而后討好地仰著腦袋笑“那”
傅凜挑眉,伸出一根手指“一顆糖果。”
“五顆嘛”小團子鼓了鼓腮。
“不行,只有一顆。”傅凜很是堅持,“牙齒會痛的。”
“哦好的吧。”孩童委委屈屈地應下,而后想了想,試探性地開口,“那出來之后,少主哥哥會帶我出去玩嗎”
傅凜思忖了一會兒,點頭道“可以去后山,那邊有很多的小野花,漫山遍野,顏色很多,很漂亮。”
孩童眼睛一亮,主動牽著傅凜的手迫不及待地朝著原本懼怕的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