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他還是失敗了,那些攻擊竟然不能傷到顛倒人分毫。
五件神器如同被碾碎的廉價玩具般紛紛墜落在地面上,昔日召喚出地球上所有元素的上古神明奄奄一息,滿是絕望地看著那似乎無法匹敵的敵人。
“在這里,你無法打敗魔法本身。”顛倒人舔著他的尖牙說道,“我是無盡的,無限的,我變成這個形態只是便于你的心智能夠理解我現在是時候了。”
他對著破碎的神器張開大嘴,就像吃蛋糕似的想對那個金盔一口咬下,卻咬了個空。密涅瓦將那幾件神器拋得遠遠的,緩緩抬起雙手,凝聚起一整個維度的魔法“還不是時候,顛倒人。”
“你不可能永遠撐下去,密涅瓦”顛倒人大笑著轟出一道光柱,“難道你想在這里陪我耗盡一生嗎你的計劃是什么難道你覺得憑你自己就能殺死我”
“赫卡忒把你關在這里多久了”密涅瓦嘲笑道,“以至于你是如此無聊到滲透了整個空間你是如此可憐,顛倒人,我幾乎有些憐憫你了。”
“是啊,那骯臟的魔法女神,將我關在了這個什么都沒有的世界中”顛倒人有些陰郁地回答,“在這里,我能做到的事情無可限制。”
密涅瓦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顛倒人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收回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溫柔地說“總會有代價存在,顛倒人,只是你此時還沒意識到。”
咔嚓。碎裂聲忽然從遠處傳來。
“什么”顛倒人有些驚駭地看著在他身周破碎的現實,“這是什么情況”
現實破碎了。異界那黑暗虛無的天幕上忽然出現了一顆顆像雨水般降臨的流星,自天幕傾瀉而下。在顛倒人的黑暗領域中,最大的規則就是沒有上下而現在,那些星辰為這個世界賦予了這項規則。
整片天幕漸漸被朦朧的柔和光彩取代了,蒼白色的帷幕像輕紗般籠罩在異界之上。仿佛是墳墓中吹出來的帶著霧氣的寒風刮了起來,密涅瓦看著顛倒人的身體一點點被夢境的絲線包裹纏繞,像一顆正在成型的巨繭。
“這不可能”顛倒人嘶聲喊道。
“魔法就是讓不可能之事成為可能,我以為你知道這點。”密涅瓦笑著說道,“如今算式的兩邊既要放上現實,也要放上意志”
“而這個宇宙中,所有生命的記憶和意志都站在我這邊,顛倒人。”密涅瓦看著顛倒人的那張臉被徹底遮住,輕聲說道,“哪怕是在這個地方。”
她隨意地坐了下來,裙擺逶迤在斷壁殘垣上。一陣風將納布的頭盔骨碌碌地吹了過來,滾落到她手邊。
“你好,納布。”密涅瓦把頭盔撿了起來,捧著它對著頭盔自言自語道,“你還好吧”
“那要看你怎么定義好。”納布的意志說,“托你的福,我可能是快死了。”
“嗯,至少你很好地牽引了顛倒人的注意。”密涅瓦說,“也算超額完成任務了,是不是”
“如果這能讓我彌補我犯下的錯誤,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納布說,“但你雖然用自己的力量侵入了異界的現實,卻也不可能關住顛倒人太久你要怎么辦”
“如果我說我相信命運,你會相信嗎”密涅瓦笑瞇瞇地說。
“你是我見過對命運的存在最不虔誠的人。你不該要求至尊法師不要跟來。”納布埋怨道,“這是自尋死路。”
“他會來的。”密涅瓦的指尖輕輕敲著不再光輝燦爛的金色頭盔表面說道,“我遠比你了解他,命運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