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明白,你究竟是覺得我哪里沒有遵守諾言我們當初的交易明明只有放走花御這條款項,該不會有人自以為是到以為自己也能毫發無損地全身而退吧”
散兵刻意回憶了一遍,確認自己從頭至尾都沒有提及過任何有可能讓真人誤認為它也能被放走的話,才開口道。
不管是他,還是蘭百梨迦,都的的確確只保證了另一只咒靈,花御能夠拿回自由。
在人為切割了真人的軀干后,散兵就讓蘭百梨迦把花御放了。蘭那羅們都是認死理的小精靈,它們不可能會下黑手。
所以這只咒靈這是在發什么瘋
“你們騙了我。”
感受著最信任的兩道力量流散于天地之間,真人紅了眼眶,聲音嘶啞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話音剛落,一道風刃精準地割下真人耳邊的一縷發絲,在真人仇視的目光下,散兵指尖凝聚著風渦。
“首先,我敢用名字發誓,我已經讓你的同伙毫發無傷的離開了我們的地盤。其次,那個大家伙作為一只特級咒靈,總不可能路走到一半被截殺所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罷了。”
散兵注視著真人不知因為憤怒還是痛苦而通紅的眼眶,揭開了真人自欺欺人的假象
“凡事都有代價,而這其中,背叛的價格最為高昂。”
如果咒靈選擇了人類的交易方式,那必然要承受與之相配的規則與代價。
盤星教的教主夏油杰,不會容忍異類背叛自己。
他絕對會更加堅定的執行自己的計劃清楚所有他認為的“非同類”。
“你還不足以模仿人類,雖然是人類對人類的怨恨中誕生出的咒靈,你對人類的了解卻不配被稱之為專家。”
散兵湊近了些,無情地向新生不久的咒靈揭示人世的詭譎多變。
“守約是人類的品質,背叛自然也是人。原諒是人類的品質,懲罰自然也是。不過,我想你的同伴應該不會把你給供出來。”
散兵的話如同刀尖般精準利落地直直插在真人的心臟。直到此時,真人才恍然明白,花御最后的那個眼神的真正含義
咒靈,不應成為“人”。
不僅僅是因為花御需要一個舉起屠刀的理由。
而是因為,從母體誕生的怨念是無法成為母體的。
花御知道空手回去的結果只會是死路一條嗎
夏油杰,不,咒靈操使是何時已經打定主意對它們痛下黑手
直到此時,真人才恍然頓悟除了自己,恐怕漏瑚和花御早就已經看穿了夏油杰偽裝在和善笑容背后的黑手。
但是它們還是選擇與虎謀皮,在天敵的身邊為他做事,為什么
無端地,特級咒靈真人這只從人對人的怨念、恐懼、憎惡中誕生的咒靈,對人類這一物種有了全新的、不一樣的、更加極端的認知。
散兵揮了揮手,青色的風便消散于天地之間。
人偶不會憐憫作惡多端者,他只是那么看著,看著真人的表情不斷地變化。
好一段時間后,面如土色的真人低下了頭,重新歸于沉默。現在的真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死了的擺件,而非活著的咒靈。
“有趣的小東西。”
八重神子毫不掩飾對咒靈的興趣,她叫住散兵,“你審問過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