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蘭燼又十分關切地問“除了眼睛之外,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身體還在發熱嗎進城之后,我找大夫給你看過,喂你吃了點藥,有沒有效果”
不行咱還是找找獸醫
謝拾檀聽到此話,眉心卻是一褶。
喂他吃藥
就算他如今身受重傷,奇毒纏繞,無法調用靈力,形同廢人,也不是一個陌生人就能靠近他、還喂他吃藥的。
然而口中隱隱殘存的幾絲苦藥味,卻證明了溪蘭燼所言非虛。
此人是什么身份
能在五天前,時機恰好地出現在照夜寒山下,將他帶走,必非常人,心思叵測。
“你是誰”
溪蘭燼還以為小美人在問自己的名字,剛想報上大名,轉念一想,原身說不定把他的名字搞得臭名昭著的,小美人現在又瞎又傷,肯定茫然無措,內心惶惶,在他面前強裝鎮定。
要是再知道自己跟個小反派待在一塊兒,得多害怕
于是溪蘭燼體貼地捏了個假名“我叫談溪,比你大幾歲,你可以叫我溪哥。”
謝拾檀“”
溪蘭燼從容退步“也可以想怎么叫怎么叫。”
說完,他問謝拾檀“你呢叫什么名字”
謝拾檀又不說話了。
溪蘭燼吊兒郎當地翹起腿,手肘抵在扶手上,支肘托著腮,偏頭瞅著眼前的小美人,回憶了下剛剛的幼崽軟乎乎毛茸茸暖烘烘的手感,一點氣也生不出來,笑瞇瞇地道“你的本體那么可愛,像團小毛球,不如以后我就叫你”
謝拾檀漠然打斷“謝瀾。”
咦,還挺有緣,名兒里撞個音。
溪蘭燼心里一笑,幾乎是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好,小謝,你家在哪兒呀等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我就送你回家吧,外面不安全,壞人很多。”
謝拾檀“”
當真不知道他是誰,還是在裝模作樣
此人似乎懷揣著某種秘密,或與照夜寒山上的刺殺有關。
思忖一瞬,謝拾檀沒有立即離開。
見謝拾檀再次變成啞巴,溪蘭燼若有所思。
不愿談及這個問題,有三種情況,要么對他懷有警惕,要么青春期叛逆和家里鬧翻了,要么就是,沒有家人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在他們還不太熟的情況下,都不適合再問下去。
溪蘭燼收了這個話題,轉而又問“你好幾日沒有進食,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謝拾檀辟谷幾百年,就算現在半殘不廢,也不需要進食。
又不吭聲了。
看來是不需要。
雖然這小美人醒來不到一刻鐘,說話不到三句,不過溪蘭燼感覺自己已經有點習慣他的脾氣,知道該怎么和他相處了。
見過謝拾檀的原型,溪蘭燼對他不需要進食也不奇怪,點點頭,從懷里掏出醫館買的藥,倒出一枚“既然不吃飯,那你該吃藥了。”
謝拾檀看不見,神識也無法掃出,本就靈敏的嗅覺就愈發敏銳起來。
他能嗅到溪蘭燼身上陽光般暖融融的氣息。
還有他手上那枚粗劣的藥丸味道。
是治愈風寒的藥,除了一味靈力低微的藥材外,沒有夾雜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