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到他的聲音了,尖尖的耳朵動了下,細軟的毛發在月光中仿佛炸開了,蓬蓬絨絨的,根根分明,圣潔又可愛。
溪蘭燼忍不住湊近了點,盯著小謝蓬松的尾巴發饞。
小狗勾的尾巴真的能這么蓬松的嗎
他不信,給他摸一把才信。
看小謝只是耳尖動了一下,又沒了動靜,毫無察覺的樣子。
溪蘭燼的目光在雪白小獸的耳尖和尾巴之間來回移動良久,終于還是沒能忍住,蠢蠢欲動地伸出手。
還沒碰到那條雪白蓬松的大尾巴,少年珠玉般清冷的聲音先一步落入耳中“怎么,你想讓我摸你的臉了”
柔軟的小毛球睜開了眼,蒙著霧一般的金瞳冷冷望過來。
溪蘭燼的手一停,懸在半空中,僵硬了片刻,慢吞吞地又收了回去。
謝拾檀“望”向溪蘭燼,眉心似乎蹙了起來,不解“你不是喜歡我這副模樣嗎,為何不愿做交易”
溪蘭燼答不上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潛意識里,他就是非常不想讓謝拾檀知道他長什么模樣。
這種沒來由的抗拒,甚至能讓他抵抗住挼弄毛茸茸的誘惑。
溪蘭燼眨了眨眼,決定自毀形象,嘆氣道“因為我自卑。”
謝拾檀“”
“我長得丑,五官斜飛,兩個胎記,怕嚇到你。”
謝拾檀化回人形,坐在床畔,語氣淡淡的“我不怕。”
這人說瞎眼完全不打草稿。
在仁仙城外,那個色膽包天的飛虹門少主,分明還覬覦過他。
溪蘭燼越躲躲閃閃,他疑心越重。
沒想到直接就被堵了回來,溪蘭燼噎了一下,決定開始道德綁架“我從小被人嘲笑長得丑,長大后有了不少仇家,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又一道疤從左眼角開到右嘴角,唉,世上果真沒有換位思考,小謝,你天生麗質,不懂我的苦。”
“”
謝拾檀無語閉嘴。
看謝拾檀不說話了,溪蘭燼感覺小謝應該是放棄了,眼梢彎著,打了個呵欠“好啦,時候不早,睡覺吧,暫行令快到期了,明兒一早就得離開望星城了。”
修為到金丹期才能不眠不休,折騰這么久,他早就倦了。
溪蘭燼說著,從儲物玉佩里摸出打地鋪的褥子,準備鋪上。
謝拾檀冷不丁又開了口“既然有床,何必睡地鋪。”
溪蘭燼抖了抖被子,隨口道“床當然是讓給你的,我要是上了床,你不嫌棄啊。”
謝拾檀“不嫌棄。”
溪蘭燼“”
謝謝你不嫌棄啊。
謝拾檀微抬下頜,燈輝中銀發如緞,眉目皎然,既冷且艷“還是說,你嫌棄我”
平淡的聲音鉆進耳中,溪蘭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時竟然不知道怎么拆招。
謝拾檀端坐在床前“還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