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漣直起身,摸清楚謝拾檀所中何毒后,他的臉色不僅沒有輕松起來,反而愈發凝重“我聽師父提起過一次,自己也去查過,所以有些印象,靜夜蘭是一種上古秘毒,以蘭草的模樣現世,會破壞修士靈脈,壓制神識,讓人形同廢人。”
聽著司清漣的話,謝拾檀微微垂下眼睫。
原來是混跡在山上種著的蘭草中了。
司清漣遲疑了下,又道“我看這位小道友似乎將毒素都逼到了眼睛上,若不盡快清毒,恐怕”
這雙眼睛就得廢了。
沒想到小謝中的毒居然這么厲害,溪蘭燼的臉色不太好看“要怎么才能解”
司清漣撓了撓臉,為難道“解毒之法,師父沒有說過,書上也寫得語焉不詳,我才疏學淺,恐怕得回去再查查,或者問問我師父。”
“不必。”謝拾檀冷不丁開了口,“需用血云凝枝樹的樹汁外服內用。”
司清漣愣了一下“血云凝枝樹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介紹,但那可是早就絕跡了的上古神樹”
謝拾檀不喜聽人廢話,略抬了抬手,示意司清漣閉嘴“寒冰魄花何解”
分明看起來只是個單薄孱弱的少年,坐在椅子上還矮人一頭,可他說話時,司清漣卻覺得自己是被俯視著的,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聽令。
直到聽清楚寒冰魄花的名頭,他怔愣了三秒,臉色勃然大變,慌張無措起來“你還中了寒冰魄花嗎我、我方才沒有探到啊。”
看謝拾檀鎮定自若的樣子,溪蘭燼揣摩著小謝應當知道去哪兒找神樹,心里也不緊張了,舉了個手,表情沉重地指了指自己“你當然在他身上探不到了,中招的人是我。”
司清漣瞳孔顫栗。
誰那么不想活了,居然敢動妄生仙尊的白月光
溪蘭燼身上有寒花,司清漣知曉其中利害,不敢伸手碰他“若想根除寒冰魄花,有兩個法子,其一,是尋一位煉虛期后期以上的大能,助你拔除寄生的寒花,其二,便是服用與之相克的不燼花,冰火相遇,自然消解。”
溪蘭燼果斷跳過第一條,充滿期待地望著他“你們藥谷有不燼花嗎”
那雙眼睛漆黑明亮,亮晶晶地盯過來,讓人說“不”都覺得心里愧疚,司清漣低落地搖了搖頭“不燼花是純陽之花,生長條件苛刻,存活在烈焰之中,只能在秘境中能尋得,離開生長之地后,三息便會化作灰燼,谷內沒有留存。”
頓了頓,他偷瞄了眼紅衣少年燦若桃李的一張臉,耳根又默默紅了,支吾了會兒,聲音不免低下來“談前輩,在寒花拔除之前,你得注意一些,切不可與其他男子接觸過多,否則會、會”
溪蘭燼的臉色更沉重了“我懂。”
司清漣瞄了眼才煉氣期修為的溪蘭燼,又看了身周毫無靈力波動的謝拾檀,默然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誠懇地建議“不燼花雖不如血云凝枝樹珍惜,但也很是難得,秘境那般危險,談前輩不如去照夜寒山,尋妄生仙尊為你拔除寒花想必是謝仙尊的話,應當也會知道血云凝枝樹的下落”
溪蘭燼“”
去找謝仙尊干什么,嫌命長嗎。
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不去做,實在很讓人生疑,溪蘭燼腦子飛快轉動,試圖圓謊“我不敢。”
司清漣迷惑“為何雖然謝仙尊現在在閉關,但我相信,只要談前輩去了,仙尊必會出關的。”
溪蘭燼打斷他的話,循循善誘“我并不記得那些事了,但若故事里說的是真的,你覺得失去過我一次,為我生心魔的謝仙尊,會愿意將我身上的寒花拔除,放我自由嗎”
司清漣跟隨著他的思維,想到了什么,再次瞳孔戰栗“你、你是說”
溪蘭燼回憶著自己穿書前拍的某些狗血強制劇本,沉重地點點頭“他說不定會順勢把我關起來,讓我依賴他,一步都離不開他,哪兒也去不了,只知道張腿給他生孩子。”
話音落下,滿室沉默。
司清漣聲音顫抖“談前輩,你千萬不要去找謝仙尊”
謝仙尊閉了閉眼,面無表情地盤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