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原主的意識殘留嗎
溪蘭燼很想往這個方向想,但潛意識里知道,似乎不是這樣。
夢魅說,夢境是截取記憶來編造的。
一個朦朧的猜測冷不丁撞進腦子里,溪蘭燼無端打了個寒顫,一時不敢去觸碰,默默抱緊了身下妖獸的脖子,力道又縮緊了幾分。
倒霉的妖獸眼前一黑,被勒得差點厥過去,悶悶地哀嚎了幾聲。
溪蘭燼松了松手,鼓勵地拍了拍它的腦袋“堅持住”
那只妖獸掙扎起來,試圖把背上的東西摔下去,可惜獸潮太密,幾乎沒什么空隙,很多體型小一些的妖獸都不是自己在跑,而是被其他妖獸擠著,雙腿懸空朝前涌,摔倒在地被活生生踩扁的也不在少數。
嘗試幾次失敗后,那只妖獸累得夠嗆,只得放棄。
妖獸不好受,溪蘭燼也不好受,被顛得頭暈眼花的,胸悶惡心,有點暈車。
也不知道這些狂躁的妖獸跑了多久,不知不覺中,周圍的獸潮疏散開來,逐漸變少,直到那只獨角妖獸奔進了一個小山谷中,洪流般的獸潮才徹底消失。
獨角妖獸一瘸一拐地往溪水邊走,想要去喝點水,奈何它一路上都馱著個人,還沒走過去,搖晃了一下,就累得厥倒過去。
溪蘭燼雖然搭了個順風車,但也被顛得頭腦昏沉,落地時雙腿發顫,差點就地跪倒,好險扶著樹沒倒下去,只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被顛散了,骨縫間酸酸麻麻的疼,忍不住嘶了口涼氣。
他半蹲下來,打量了眼比他狀況還差的獨角妖獸,見它都要吐泡沫星子了,左右看了看,隨手折了片大葉子,攏了攏,腳步打著飄去盛了點水,蹲下來放到它嘴邊“辛苦辛苦,給你的車費。”
獨角妖獸一路上都在憤怒地思考該如何生吃了這膽大包天的人類,此時也沒力氣吃人了,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埋下腦袋,趴在地上舔水喝。
溪蘭燼笑了笑,忍著渾身的酸疼站起身,低頭拉開袖子。
那截因為習慣,幾乎忘了存在的白繩已經斷開了,光禿禿地剩個圈兒在他手腕上。
他看了半晌,沒有把已經沒用了的發繩取下來,垂下了袖子,腦子逐漸冷靜下來。
小謝身上穿的是蛟龍皮所制的法衣,說不定沒出事,只是不知道這里離獸潮爆發的地方有多遠,小謝又被卷去了哪里
雖然很擔心謝拾檀的安危狀況,溪蘭燼還是沒有傻乎乎地立刻跑出去找人。
一則他不知道方向,二則方才為了維持金身術,他的靈力已經耗光了,身體狀況也不甚好,秘境里隨處都可能掩藏著危機,至少要等身體恢復一點再說。
希望小謝千萬不要有事。
否則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山谷里十分靜謐,但在秘境這種地方,越安靜可能反而埋藏著危險。
溪蘭燼衡量了片刻,感覺自己現在這樣子,出去了也是給其他猛獸送菜吃,便就地尋了個大樹,估摸著這樹應該不是什么靈物變的不會吃人,才動手挖了個樹洞,鉆進去扒拉周圍的枝葉擋好,盤膝坐下,打坐恢復。
秘境里的靈氣比外邊濃郁純粹得多,恢復速度也快了很多,干涸的靈脈重新奔涌出靈力。
吸收靈力的速度越來越快,溪蘭燼隱約感知到丹田內貯藏的靈力好像要超過這個境界的限制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似乎就在近前。
溪蘭燼想也不想,就選擇了沖破那層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