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是睡在自己房間,而是在四面漏風的客廳打地鋪。
家務活都歸他,因為家里面不養閑人。
如果姑姑在外面受了氣,還會雞蛋里面挑骨頭,拿雞毛撣子“教育”他。
第一次蕭唯沒有反抗,想著吃著人家的飯,不能太囂張。偶爾一次,忍忍就過去了。
姑姑再生氣,總比生物學上的父親打的輕。
然而第二次、第三次,挨打越來越頻繁。
等到第六次,姑姑剛舉起雞毛撣子,蕭唯一把奪過,輕聲道,“不滿十四周歲,殺人不用負刑事責任。姑姑,你是想去陪我爸嗎”
姑姑見對方眸子陰沉沉的,渾身毛骨悚然。她虛張聲勢斥責道,“這話誰教你的念書不好好念,整天不學好,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有出息”
“家暴男的兒子,能有什么出息”如果可以,蕭唯想扭斷面前這人的脖子。可是最終,他“咔嚓”一聲,把雞毛撣子折斷,“姑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最好不要惹我。”
姑姑寒毛直豎,慌忙逃離。
不久,云昕拿著蕭唯親筆簽名賬單上門要賬,報價五十萬。
姑姑又氣又急,隱約還有點害怕,索性借機把蕭唯掃地出門。
住進云昕家的第一天,云昕把欠條還給他,還笑瞇瞇地說,“壞人都被我趕跑啦,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蕭唯無聲地笑了。
葬禮過后,他雖然還是瘦不拉幾,看起來病懨懨的,但其實力氣變大了,速度變快了,身體素質也變好了。
沒有人可以欺負他,哪怕大人也不行。
跟云昕住在一起,著實過了一段開心日子。就在過去的記憶漸漸淡忘時,曾經欺負過他的人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為了跟云昕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蕭唯本打算,只要這些人不再出現,他就放過他們。
然而人心就是這么險惡。他不想找人麻煩,麻煩卻認準了他。
因為知道自己力氣大,怕事情鬧大收不了場,打架的時候蕭唯故意收著力氣,還特地挨了幾拳。
結果打完群架,云昕罵他笨,手把手教他怎么陰人。
蕭唯想,世界很大,一輩子很長,可他再也遇不到第二個云昕。不僅愿意保護他,教他如何不受欺負,還想把欺負過他的人通通找出來,拉到他面前,挨個給他道歉。
同一時間,隔壁租房。
一名中年男人驀然睜開眼,在電腦上快速打字,用通訊軟件跟同伴交流。
“入夢師情況有變。政府可能預料到咱們會對蕭唯動手,提前輸入了虛假記憶。”
“首領怎么了”
“入夢師夢境里出現家暴、霸凌、欺辱。正常來說,這是連環殺手的生長環境。根據蕭唯工作時的表現,他本人應該熱愛生活,樂觀開朗,工作態度積極。虛假的夢境意味著虛假的記憶,換言之,聯邦一定設好了陷阱等我。”
“入夢師我的超能力是入夢窺夢、編夢,實戰能力無限接近于0。一旦被發現,絕對逃不掉。”
“入夢師情況緊急,請求撤離。”
入夢師滿心以為,他已經把事情經過說清楚,首領肯定會答應他的請求。
誰知
“首領繼續。”
“首領糟糕的生活環境才是真實的記憶。”
看見回復,中年男人咬咬牙,重新躺下。
夢境在繼續。
蕭唯跟在云昕身邊,快快樂樂長大。直到有一天,云昕撿回一條流浪狗。
“坐下。”云昕下達指令。
流浪狗立即乖乖坐好。
“握手。”云昕更改指令。
流浪狗立馬伸出前爪。
哪怕云昕什么都不說,流浪狗都能躺下翻肚皮
云昕玩的不亦樂乎,都忘了跟蕭唯說話。
蕭唯,“”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嫉妒一條狗。
“它好乖啊”云昕驚喜不已。
蕭唯試著去抓她的衣角。我也很乖,你看看我。
可是云昕一門心思跟小狗玩,根本沒空理他。
這一刻,妒火在胸腔燃燒。
蕭唯生了一晚上悶氣,第二天一早,發現云昕在找人領養流浪狗。
蕭唯心中升起一絲竊喜,“你不打算把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