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男虛弱地說“你你不敢去找虎哥,就找我,柿子撿軟的捏啊你你婆婆是他們害死的,關我什么事啊都是他們的主意”
“急什么,一個都逃不了。”
話音剛落,卻見寒光一閃。
魏封頎長的指尖熟練地劃開一道匕首,鋒銳的刀刃穩穩插進了紋身男身邊的黑墻上。
距離他的耳朵只有毫厘之距,耳廓皮膚上,滲出一滴血珠子。
“老子慢慢玩死你。”
“封哥。”胖子連忙架住了魏封,“咱之前說好了,不見血。你別沖動啊,把他弄死了自己也得進去,不值當。”
紋身男嚇軟了,背靠著墻緩緩坐了下來,差點尿褲子。
他情緒終于崩潰了“他媽不就是吃個白食嗎那老太婆不來追、就什么事兒都沒有是她自己窮瘋了,關老子屁事啊”
就在這時,路安純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是ihone招牌的鈴聲。
屏幕上,柳如嫣的名字閃爍了起來。
路安純心臟都要驟停了,慌慌張張、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
再抬頭,卻見三人同時望向了巷子轉角的她。
她嚇得直哆嗦,有種看動作片撞見什么大秘密要被殺人滅口一般的驚悚感,連忙握住手機“別過來,我我要報警了”
魏封漫不經心掃了她一眼,幾秒后,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呢。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她身后那輪高懸天際的滿月,皎潔清冷。
魏封已經很多年沒有抬頭看過滿月了,鬼使神差的今晚這一輪,圓滿得仿佛他殘破的生命中、再也不會出現任何遺憾。
而女孩靠墻站著,細胳膊細腿,身形瘦弱易摧,清冷的月光照著她驚心動魄的五官,如雨天的梔子,美得很純粹。
她有讓人心跳驟停、死而無憾的美貌。
在魏封失神的剎那間,紋身男拔腿開溜,但沒跑成,魏封三兩步邁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扯了回來。
匕首毫不留情地抵在了他頸項大動脈處。
“再跑試試。”
“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給你跪下了,我給你婆婆跪下了,她老人家九泉之下”
話音未落,鋒刃一轉,嚇得他不敢再胡說八道,腿軟地跪在了地上。
魏封一腳踩在了紋身男的手上,偏頭低喃了聲“報警。”
祝敢果摸出手機,又望向了對面的女孩“封哥,這妹子怎么辦,看她都要嚇哭了,等會兒對警察亂說啊。”
路安純扶著墻站在原地,如慌張的小獸一般,捂著嘴,心驚膽戰。
魏封收了匕首,薄唇里吐出一口煙,朝她走了過來。
路安純退無可退,緊貼著粗糙的墻壁,身形顫抖著,心臟哐哐直跳,連聲驚叫“別過來”
魏封掀起眼皮望了她一眼,緩緩貼近她耳畔,嘴角微勾
“叫什么“
“路、路安純。”
“我問你亂叫什么,老子有這么可怕”
“”
少年嘴角挑起一抹邪獰的笑,“數到三,消失在我眼前,能做到”
溫柔的威脅,卻如懸崖刮過一陣危險的風。
路安純感受到他身上凜冽的氣息,顫抖地點了點頭。
他數到一,女孩拔腿就跑,很快便消失在了無窮無盡的夜色里。
魏封克制地抽回視線,煩躁地偏頭點煙。
驅逐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奶甜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