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女生氣沖沖地跨入了店里,一開口就是氣勢凌人的銳利方言
“魏封呢讓他滾出來”
女孩微卷的長發披在肩頭,穿著白色的荷葉邊袖裙子,唇瓣抹著自然的豆沙色。
沙發上玩游戲的男生齊刷刷抬頭,不懷好意地沖她吹口哨“校花來了,封爺不在,你改天再來嘛。”
校花將手提包重重往桌臺上一擱“騙哪個,我曉得他在里面。”
“你找他有啥事”
“我就想找他問清楚,聯考分數明明那么高,為什么高考才他媽150這玩什么玩笑”
胖子咧嘴笑了起來“校花,要不是看你這么年輕,還以為你是他媽、來這兒興師問罪呢。這還不許人家發揮失常了你誰啊你”
“我是他女朋友”
胖子沖正在吃酸辣粉的男孩道“魏然,來認認,這是你嫂子。”
魏然抽紙巾擦了擦油膩膩的小嘴,望向門口的校花,只看了一眼便說道“她不是我哥喜歡的類型,當不了我嫂子。”
校花翻了個白眼“你哥喜歡什么類型”
男孩指了指海報上的湯唯“我哥喜歡比他大的”
胖子祝敢果敲了敲小男孩的腦門“胡說,你哥明明喜歡結了婚的。”
小男孩浮現驚悚的神情。
校花氣的完全不想搭理他們了。
就在僵持不下之際,維修桌后的另一扇門打開了。
一個瘦削英俊的少年,邁著懶散的步子走了出來,手里拎著杯子,去飲水機邊接了水。
路安純一看就認出了他,是那天巷子里看到的那個渾身戾氣、出手狠絕的家伙。
他像個剛從沙漠里出來里走出來的干尸似的,仰頭咕嚕咕嚕地猛灌了一杯水,喉結滾動著,水流順著他冷白的脖頸皮膚緩緩淌著,潤濕了黑背心。
解了渴,他才緩步走到維修臺邊,拿起小孩的暑假生活作業,檢查了起來。
他的五官十分耐看,屬于越品越有味道的標準帥哥臉,單眼皮,嘴唇很薄,此刻收斂了戾氣,整個人帶著一種沒睡醒的倦懶感。
不管校花方才如何潑辣放肆,但面對眼前這男人,她跋扈的氣場煙消云散,只剩了哀怨的小情緒
“魏封為什么你高考才考了這么點分”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少年嗓音散漫,“等我想清楚了,再發郵件回復你。”
“好呀,我等你,你要思考多久”
“一輩子。”
“”
有男生發出訕笑,被校花狠狠一瞪,立刻閉嘴消聲。
“之前你拒絕我,說大學前不談戀愛。好,我等你到大學等了兩年,現在你又要去復讀”校花情緒終于繃不住了,眼底閃著淚光,控訴道,“你他媽拿我當什么”
“我拿你當個女生,給你面子。”
魏封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卻又帶著一股子不太好惹的勁兒,“別做掉價的事。”
顯然,這少年吃軟不吃硬,她要是可憐兮兮,他便跟她玩笑幾句;她要來硬的,還他媽他媽的,那他脾氣跟著就上來了。
女孩眼底已經漫了眼淚。
得不到。
她還是得不到面前這個男人。
魏封拿鉛筆在一道數學題上勾了錯,遞到正在吃酸辣粉的弟弟面前,裹成卷敲了他的腦袋
“之前講過的題又錯了,豬都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錯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