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有這套衣裳是她的,那就只帶走它。
不過靈石還是要帶走的,這可是她兢兢業業的薪水。
雖然謝無極的后宮空無一人,可那么大的宮殿自然有不少侍從,管理宮殿和侍從,大小事務并不簡單,謝無極這個變態老板想一出是一出,三年來她工作干的如履薄冰,手里的靈石都是她的賣命錢。
忙活完已經是傍晚十分,黎瑤開始思考自己要如何令謝無極放人。
他那種人,哪怕是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也不可能讓對方先提離開,這樣就好像是他被甩了,搞不好會動手殺人。
那就只能讓他開口趕人。
這事兒倒簡單,他雷區那么多,踩雷很容易,但踩雷的度要拿捏好,否則他也可能動手殺人。
被他殺了都還是小事,這人最可怕的是,他不給人轉世的機會,真惹到他,人死了還脫不了他的掌控,好一點被做成傀儡操控折磨到永遠,差一點就直接化為他靈光命劍的養分,在對敵時多了那么一道靈光,賊亮。
什么賽博閻王。
算了,還是從長計議,可別弄巧成拙。
黎瑤定定神,決定先把衣服換下來,剛邁開步子,方休就來了。
她這里的侍女都被步清秋喊走了,大約是那邊事情太多,剛搬進來有些繁忙吧。
也可能是在試探她的底線,總之無所謂了。
方休在外開口“黎小姐,道君在沐浴,命你過去侍奉。”
黎瑤“”
他有事兒嗎都這樣了還指望她去給他洗澡不怕她往洗澡水里吐口水嗎
在他眼里她是得多賤吶,才能這么隨意踐踏使喚。
最大的問題在于,她好像還真的不能拒絕。
也沒必要拒絕。
她心里想的事情,或許可以趁此機會試驗一下。
黎瑤思及此便道“知道了,我換個衣服就來。”
方休卻說“道君半個時辰后就要離宮,黎小姐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
“可是我”
“這邊請。”
也罷,她也不想在那狗東西面前注意什么形象了。
就算打扮成天仙,在他看來也只是嘩眾取寵。
黎瑤面無表情地跟方休離開,這不是她第一次侍奉謝無極沐浴,謝無極有很嚴重的潔癖,每次外出回來都要沐浴很久才行,普通的凈身法術沒辦法讓他覺得干凈。
這差事以前由謝無極的右護法負責,黎瑤能得到還是陰差陽錯趕上了右護法脫不開身,她恰好就在附近。
她試探性地爭取了一下,他還真的就允了。
可想而知她當時有多激動。
雖然她的主要任務只是給他洗頭,看不見水霧彌漫的下半身。
“到了。”
方休的聲音提醒了她,黎瑤望向半掩的白玉殿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心跳得有點厲害。
今天好像一直是這樣,真是為難她可憐的心臟了。
“要不還是讓右護法來吧。”黎瑤舔了舔干澀的唇。
方休奇怪地掃了她一眼“他還沒回來。這不一直都是你來做的嗎你今日有什么不方便”
不管有什么不方便,面對無極道君的事都得變成方便。
右護法的忙碌都是大事,她的就無足輕重。
黎瑤咬咬牙,笑著說“沒有。我這就進去。”
“嗯,莫要讓道君久等。”稍頓,方休僵硬地暗示,“道君心情尚可。”
這是示意她可以求饒了。
白日里謝無極讓她反省,她現在應該反省出結果了才對。
方休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轉身就走了。
黎瑤深呼吸了一下,艱難地忍住了朝門內比個中指的欲望。
她凝著飄散出來的淡白薄霧,重重地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