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不得不開口了,“是繼續摸,還是繼續洗”
“”
謝無極倏地回眸,視線與她對上,黎瑤頭一次沒閃躲。
她遵從本心,一閃不閃地看回去,想看看這樣能不能走人。
但結果又一次讓她失望了。
謝無極艷麗的紅唇開合,只說“出去。”
黎瑤失落地點點頭,提著裙擺要走,剛轉身又被叫住。
“站住。”
黎瑤僵住不動。
“你穿的什么衣服”
“”她低下頭,“我自己的衣服。”
“你自己的你身上有什么不是我給你的。”
這話早晨說都還是對的,可偏就現在黎瑤有了底氣。
“這還真就是我自己的。”
她轉回身來,盯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道“道君貴人多忘事,自然不會記得我在墻外遇險時穿的是什么衣服。”
謝無極垂眼思索片刻,突然撐著池岸站了起來,黎瑤眼睛飛快地眨了眨,本能地想避開視線,可又死死地定在原處,努力分辨著水霧之中的曲線。
她當然什么都沒看見,在謝無極出水的剎那,織金的白袍便披在了他身上,如同另一重肌膚。
他散著的長發也瞬間干燥,柔軟絲滑地垂在身后,伴著他光腳前行的步調輕輕搖曳。
怎么說呢。
不管謝無極的人怎么樣,他的皮相骨相都是完美無缺的。
時而端肅冷漠,時而圣子高潔,又時而陰郁艷麗。
笑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愉悅的神經質。
實在是很合黎瑤的審美,不然她也不會一頭栽進來三年之久。
跟在他身邊的時間長了,她也多了許多和神經病打交道的經驗,算來這也是在獨世宮的收獲之一。
“這你就錯了。”
謝無極停在她面前,淡白的衣裳如同月華籠罩全身,剛剛沐浴過的人身上沒了血腥氣和墻外怪物的腥咸,只有好聞的桃花香。
“本君經歷過的所有事情都清晰刻在腦子里,只是關于你的那些實在無用,平時并不回憶罷了。”
“”
“經你提醒,倒是想起來了。”
他更近了一些,高大的身影將黎瑤完全籠罩,黎瑤渾身發冷,比被怪物凝視時更恐懼,毛骨悚然地想要躲避,卻在他俯下身來時動彈不得。
那由她方才打理清洗的墨色發絲劃過臉龐,他離得太近了。
太近了。
從來沒這樣近過。
“你當時被緊緊纏著,呼吸都沒了,卻還在拼命掙扎。”
他的語調明明平平淡淡,沒有任何起伏,但經他口說出來,那幅黎瑤前不久才夢到過的畫面,忽然就變得澀情起來。
“四肢交纏,觸手是黑的,但你是白的。”
“”黎瑤握緊了拳頭,鼓起勇氣去看他的眼睛,他們離得那么近,她這么一抬頭,鼻尖擦著他的過去,險些吻上他的唇。
就差一點。
黎瑤心跳出了嗓子眼,瞪大眼睛道“你早就發現我了”
謝無極往后退,避開她的呼吸,似乎有些嫌惡地皺起了眉。
他雖沒直接回答,但這神色就是默認了。
“可你卻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才救我。”
明明早就能把她救出來,從最后的結果來看他也是想救她的,為什么還要看她苦苦掙扎
她的疑問全都寫在臉上,謝無極漫不經心穿衣整理自己,長發被外袍壓在里面,黎瑤全屏肌肉記憶地上前幫他將長發攏了出來,做完這些自己都愣住了。
或許是她扭曲的表情讓謝無極有點興趣,他心情不錯地為她解惑“因為好看,便多看了一會。”
黎瑤皺起眉,手按在心口,使勁壓著。
“你也只有那時好看了片刻。”
他最后的話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和冷淡。
再多的話也沒有了,他身影如月華消散,黎瑤的心臟像被擰起來。嘩啦啦她跳進寒池里面,感受著徹骨的冰冷,才止住了想要把謝無極碎尸萬段的沖動。
你媽的,老娘繩藝可好了,把你捆起來更好看信不信
決定了,待下次見到他就拿這個來作死試試
謝無極個變態,他等著,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