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關起來,不準踏出偏殿半步。”
這是把她禁足了
還沒明確身份就開始行使權力了隨便了,無所謂,反正她也沒打算出去。
黎瑤看著侍從上來封門,步清秋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當真比自己當初窩囊的樣子強多了。
憶起謝無極同方休說的那些話,想來這樣的姑娘才是他會喜歡的。
和他一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目標明確膽大心細,沒有她那種貪生怕死,雜亂無章地討好。
黎瑤轉身回到軟榻上,看著盤中的葡萄,突然失了胃口。
不如睡一覺。
她拿衣袖蓋住了臉。
偏殿外面,步清秋還沒走。
她盯著被封住的殿門,黎瑤的修為不算高也不算低,維持在這個年紀和靈根的基礎上應該有的,比不上兄長送她的近衛首領。
由對方留下的結界,黎瑤是打不破的。
“若結界破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步清秋吩咐完抬腳離開,走出不遠,從步家帶來的貼身婢女不禁疑問道“小姐為何要將她關起來道君不在宮內,這么做萬一令道君不悅”
“我就是想看看道君到底會不會不悅。”步清秋說,“我實在看不清楚他們的關系到底如何,不如冒險試探一下,好早做安排。”
“是不是太危險了一些”
“時間緊迫,沒辦法徐徐圖之,只能如此。”
婢女滿眼淚水“家主也真是的,怎么非要小姐來做這些事”
“慎言。”步清秋看看周圍,“這里可不是步家。”
“是。”
婢女不敢再多話,只時不時抽泣一聲。
說來也是巧,就在黎瑤被關起來的當天晚上,謝無極回宮了。
道君回宮,陣仗大得很,獨世宮處處亮如白晝,步清秋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精心打扮前去迎接。
她站在一線天后,望著自天而降的男人,他的頭發很長,過了臀線,與發帶交疊飛揚,像淡淡的玄色輕霧。
哪怕身為步家唯一的小姐,家主的親妹妹,自小養尊處優被人仰望,步清秋也不敢多看他幾眼。
他的氣勢強得嚇人,只一閃而過的一眼,就令她一身冷汗心虛不已。
謝無極銀靴及地,對步清秋視而不見,頃刻間出了一線天。
步清秋身子顫抖了一下,若不是身邊婢女及時扶住,早就腿軟得跌倒了。
方休朝這邊掃了一眼,步清秋連忙溫順低頭,一副恭謹小心的樣子。
方休吩咐人送她回去,告訴她以后不必再來迎接,語氣和神色都很冷淡。
步清秋從身邊人處得知,以前黎瑤也來這里接過謝無極,謝無極也無視了她,但黎瑤沒有像她一樣被這氣勢威懾得站不住。
黎瑤。
她才被關起來,謝無極就回來了,真的有那么巧嗎
謝無極回宮,自然而然地需要沐浴,方休來傳黎瑤,黎瑤的禁足理所應當解開了。
這大半夜的被人從床上薅起來,黎瑤一如既往的沒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