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瑤從他整潔的衣袂一點點往上看,在看到腰間蹀躞帶的時候,被用力捏住了下巴。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她聽到謝無極悠然說道“下次再陪你玩,瘋小狗。”
話音落下,人被他甩開,黎瑤撐著手臂努力穩住身影,狼狽地仰起頭,看到他蒼白如玉的指腹撫過唇瓣上的血痕。
“嘖。”他輕蔑地俯視她一息,踩著她的裙擺離開。
黎瑤深吸一口氣,用靈力掙開身上的緞帶,緞帶四分五裂,方休進來時就看到她跌坐碎裂的緞帶之中,唇上和身上都是血。
他就跟沒發現異常一樣,擺擺手道“出去,寒池封閉了。”
寒池雖然冰冷徹骨,常人不能忍耐,卻是增進修為的好去處。
獨世宮之外的修士不知道多希望可以泡一泡。
獨世宮里也只有謝無極有資格在這里沐浴。
黎瑤勉強站起來,缺氧的癥狀還沒有減輕,人踉踉蹌蹌地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么回來的。
大約她這年三做人還是有些成效,一路不少人幫扶。
回她所在的偏殿,就要路過之前住的瑯嬛閣,她也是修士,耳力不錯,在瑯嬛閣內沒有刻意留下屏蔽結界的時候,能聽到里面具體在說什么。
聲音不算大,但不難判斷是誰在說話。
“道君會不會怪我打擾您沐浴”
步清秋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似乎真的很不舒服。
她人在獨世宮,又板上釘釘會成為謝無極的女人,誰敢傷她,讓她不適
“我不是故意封了黎小姐的宮門。”步清秋很慢地說,“只是黎小姐對我諸多冒犯,我從她殿內離開后就突生不適,所以才擅自為之,還請道君責罰。”
哦。
在這兒等著她呢。
黎瑤手扶著偏殿的門,一邊往里走,一邊等著謝無極的回答。
瑯嬛閣內,步清秋也在輕紗帷幔里面等著謝無極的回應。
她緊張地抓住絲被,這是一步險棋,成了,不但可以解釋自己為何還沒明確身份就膽敢處置宮中女子,也不管之前的試探結果是不是真的湊巧,黎瑤都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競爭力。
不能趕出獨世宮也無所謂,只要關著不讓謝無極去見她,也讓她見不到謝無極就行了。
她身上的擔子很重,關乎到家族興亡,她的家族也恰好是她的底氣,兄長給她的時間實在有限,她只能鋌而走險。
至于黎瑤她也是身不由己,成王敗寇,她們各奔前程。
想到這里,步清秋聽見謝無極說“一扇門而已,想封便封。”
稍稍停頓,不知是不是發覺黎瑤也在附近,謝無極慢悠悠道“只要你想,殺了她也可以。”
步清秋瞪大眼睛,忍不住掀開帷幔,一眼就看到謝無極嘴上的咬傷。
這咬傷的存在,讓她很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而偷聽的黎瑤什么都看不見,她只是用力地關上偏殿的門。
什么狗叫,懶得聽。
如此大的關門聲,對謝無極來說堪稱嘈雜。
他沒在瑯嬛閣久待,很快就走了。
走之前路過黎瑤所在的偏殿,盯著那扇緊閉的殿門,唇瓣上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
她開始變得有趣了。
如果契機是步清秋,那聽到他方才那句話之后,她又會做些什么呢
他竟然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