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反應,哪怕黎瑤出手突然,也不會避不開。
那就是他沒打算避開,就想看看她會有什么反應。
在報復嗎
一定是報復了,咬得這么用力,血都流出來了,不是報復能是什么呢
有趣。
咬這一口耗盡了黎瑤全部的精力和勇氣,她聽到謝無極的氣息聲就虛脫地倒了下去。
這次沒人扶住她,她撐著書架一點點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謝無極輕撫耳邊血跡。
鮮血順著修長的頸項往下流,一路流入雪白的交領之中,有種血腥殘暴的美感。
黎瑤笑起來,笑得咳嗽,十分快樂。
“第二次了。”
謝無極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神情逆光,她分辨不出來,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瘋小狗這樣喜歡咬人,可要知道什么叫事不過三。”
“再有一次,就”
黎瑤瞪回去,直到此刻也沒表現出自己究竟聽不聽得見,可以說是非常敬業了。
謝無極才不管那么多,她喜歡裝就裝下去好了。
“再有下一次,就賞你一根骨頭。”
謝無極蹲下來,撓了撓她的下巴,被她躲開之后愉悅道“本君的骨頭如何”
“抽一根肋骨給你,高興嗎”
黎瑤氣得呼吸急促,可還是一言不發,謝無極再一次笑出了聲。
方休就是此刻來到丹房的。
他將步家兄妹的尸體處理完畢,來詢問謝無極下一步的指示。
黎瑤想走,但前路被方休擋住,后面是謝無極,簡直無處可逃。
她麻木地聽見他們繼續說著那些天大的秘密。
“謝家的洞玄術,外人不了解它真正的厲害之處,步家顯然很清楚。”
方休盯著那座巨大的丹爐,緩緩說起曾為謝家招來滅族災難的洞玄秘術。
黎瑤這才知道,洞玄術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可以復制任何東西。
不論是死的還是活的,是人還是物,都能復制。
只是需要付出的代價很大,操作難度也很高,所以輕易無人能使用罷了。
謝無極真的太強了,步清仇把使用洞玄術的目標定在他身上,拼的是富貴險中求。
但一切絕非僅是如此。
“道君可曾在步家兄妹的命魂里探查到別的什么”
問題就出在這里。
謝無極漫不經心道“不曾呢。他們的父親很聰明,哪怕要隕落了,也沒有透露本君想知道的信息。”
他這樣說,那就是確定步清仇的父親是知道一些其他秘密的。
步家曾與江家有所勾結陷害謝家滿門,又竊取了洞玄術這些事,謝無極肯定早就知道了。
因為怕獨世宮知道步家參與過當年的事,拿到確鑿證據后會如當年滅了江家一樣滅了步家,遂不將決定權交給喜怒無常的無極道君,步清仇先下手為強,要鋌而走險來波大的,這也不難理解。
他畢竟年輕,年輕人總是自信,覺得自己可以戰勝一切。
可這順理成章的一切背后隱藏的那些秘密,才是謝無極真正想了解的。
他們想要在事發之后給他看見的這些東西,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黎瑤正想著,頭忽然被摸了一下,是謝無極。
她身子僵了僵,面如菜色地蹲在一邊,一點反應都沒給。
“還是聽不見”他笑吟吟地問。
黎瑤看都不看他一眼。
于是謝無極笑得更愉快了。
方休“”
笑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