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不自勝情難自禁的樣子,他肯定都看見了。
“拜見道君。”
黎瑤面上鎮定地給他行禮,心里卻七上八下,不確定自己的高興會不會惹他逆反,再多說出一些秘密來。
雖然那些秘密應該是越少人知道對他越有利,可他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來判斷他。
謝無極好像走過來了,但也沒走得太近,她正要松口氣,耳垂忽然又被捏住。
該死,她發現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垂,偏偏謝無極個狗東西每次都捏這里
他是沒站得太近,但他那么高,一彎腰一伸手,想碰什么碰不到
好煩
黎瑤克制不了身體的本能,在他碰到她的一瞬間戰栗了一下,呼吸紊亂地想要后撤,被謝無極一個法咒釘在原地。
退不得,進不了,黎瑤只能任他所為。
“能聽見了”
他還沒忘了她“耳聾”的事呢。
怎么她“好”了,他似乎還有點遺憾
她一輩子好不了他是不是就高興了
黎瑤現在沒顧慮了,自然也不再裝,立刻說“是,道君離宮次日便已痊愈,勞煩道君費心了。”
她說完就側過了頭,提醒謝無極松手,他也沒強求,很快松了手。
黎瑤沒抬頭,但謝無極是從外面回來的,身上又都是血腥氣,不難判斷出他是去做了什么。
通常這個時候他會去寒池沐浴,黎瑤需要去侍奉,但她想到掛在宮門上的詔書,神神秘秘的右護法回來了,今日大約不需要她去侍奉。
果然不出她所料,謝無極離開這里就去了寒池,她暗嘆自己又逃過一劫,卻很快被帶到了寒池之外。
“右護法在宮中,道君應該是不需要我的。”黎瑤看著將自己帶到這里的方休。
方休淡淡道“當初是你主動接了右護法的差事。”
“那是想為道君和右護法分憂,如今右護法仍在宮中,想來并不忙碌,那我就”
功成身退四個字還沒說出來,方休已經將她推進了門內。
隔著重重水霧,黎瑤看到披著白色里衣的謝無極隨意地坐在書案之后,翻看著堆積如山的玉簡。
從玉簡上的標記來看,全都是右護法帶回來的。
真能干。
聽到門口的動靜,謝無極倒也沒急著要去沐浴,又或者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讓黎瑤來侍奉。
他可能早就自己解決完了。
“發現了一件事。”
謝無極在玉簡里挑挑揀揀,找到其中一卷朝黎瑤擲過來。
“同你有些關系,不妨看看。”
黎瑤接住他扔來的玉簡,上面還殘留著冰冷的涼意。
果然他已經沐浴完了,讓她過來的目的大概就是這卷玉簡。
可她一點都不想看,她真的不想知道那么多,和她有關的她也不想知道。
好不容易解了燃眉之急,真不想再重蹈覆轍。
見她久久不動,謝無極往后一靠,單手撐頭,烏發披散,眉心彎月明麗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