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主立刻道“道君恕罪,為您準備的下榻之處自然不是這里,還請道君隨我前去”
“真是放肆。”謝無極突然發難,冷臉瞇眼望過來,“幾次了黎家人可真是膽大包天,一次次擅自開口,本君看在小瑤的份上予你幾分薄面,竟令你越發不知天高地厚起來。”
黎家主愣住了。
黎瑤適當開口“道君在和我說話,黎家主誤會了。”
“”她真的以為是在和她說話來著,黎家主躬身后退幾步。
謝無極看也不看她,只問黎瑤“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黎瑤游移不定地點點頭“但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瞥了一眼黎家主,慢吞吞道“大約是黎家主覺得我已高攀上道君,再不會回來這里,所以才將這里改成了柴房”
謝無極問她“你想怎么做。”
黎瑤琢磨了一下,怎么回答才能讓他既不會生氣動手,又會越發煩她。
這個尺度真的不好拿捏。
那就
逆來順受一些
黎瑤矜持地說“怎么做換個地方,去為道君準備的住處便是了。”
謝無極沒說話,但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很難形容,通常來說,他看她還是和看別人有些區別的,但現在似乎又沒什么區別了。
在座的各位全都是垃圾的樣子。
他沒有換地方的意思,轉身就進了破敗不堪的院子,黎瑤正要跟上,就被黎家主抓住了手腕。
她一皺眉,自心底里升起厭惡,立刻就甩開了。
謝無極不在,也就沒必要表演逆來順受了。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她蹙眉摩挲著手腕,語氣格外不客氣。
黎家主對她這副樣子感到震驚,黎瑤看了看說“有什么可驚訝的,黎家主不會還指望我對您以禮相待吧那實在過于異想天開了。”
黎家主要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再也開不了口了。
黎瑤琢磨了一下“攔住我,怕不是想讓我在道君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吧”
她上下一掃對方“我不給你們上眼藥就不錯了,別的真別多想了,道君這次來是為什么,黎家主和少主最好有所準備,別以為一條惡蛟就能把事情推過去。”
“瑤兒”
“話就說到這里,再多就不禮貌了,我進去了,不能讓道君久等。”
黎瑤轉身就走,黎家主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喃喃道“你們到底是姐妹,黎家就你們兩個孩子,你真要置你妹妹于死地嗎”
怎么不看看當年黎玨是怎么置她于死地的
奪權可以理解,下殺手過分了吧
不過在可見的歷史之中,就鞭子朝的九龍奪嫡也夠血腥的。
算了,三觀不合,不能勉強。
“閉嘴,快滾。”
黎瑤腳步停都沒停,轉瞬消失在門口。
門外是安靜了,里面卻不太一樣。
她一進來就看見恭候多時的謝無極。
白衣墨發的天上月顯然聽見了她和黎家主所有的對話,黎瑤一僵,真沒想到堂堂無極道君,還有聽墻角的愛好。
真的和他畫風太不一致了。
對于自己的兩幅面孔,黎瑤露出被看穿的羞憤與緊張來“道君不是您看見的樣子,我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才不會真的與母親對立,我素來是溫柔善良的,您最清楚了對吧”
一面為惡,一面裝柔弱,十足的白蓮花,如果不是謝無極有其他目的,真是為了她而來,倒像是被她當槍使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