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黎瑤故意夸獎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溫如玉本不覺得謝無極真的會對他做什么。
畢竟他是折玉城的城主,謝無極需要他做很多事,獨世宮一半的運轉都由他供奉。
但他可能還是不如黎瑤了解謝無極。
臉上一痛,鮮血流下來,溫如玉眼睛都沒眨,并不顯得多么意外,只抬手捂住了占據了半張臉的傷口。
傷口血淋淋的,夾雜著獨屬于謝無極的靈力,哪怕他修習的終南道法最擅長療愈,這道傷口也必然會留下疤痕。
“現下還覺得他俊俏嗎”
他聽見謝無極幽幽反問。
然后是黎瑤的笑聲“道君想多了,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旁人的俊美也都是比不上道君的。”
她明明在笑,卻顯得非常冷淡“道君的風姿,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深有體會了。”
實話講,初遇時的那一幕真的非常具有欺騙性,美得像游戲cg一樣,否則她后來也不會那么上頭。
這話還算悅耳,謝無極視線劃過溫如玉,溫如玉知道自己終于可以離開,半分不停地轉身就走。
于是謝無極立刻說“看看,你過去真是眼瞎,竟喜歡這樣薄情的男人,你母親居然還考慮過把你嫁給他,若非本君,今日黎玨的下場就是你的了。”
溫如玉腳步稍顯凌亂了一下,繼續往前。
黎瑤則皺眉道“你看過我的信件”
這也沒什么奇怪的,進獨世宮的信,怎么可能逃得過謝無極的法眼
她比較意外的是,謝無極居然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嗎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當初居然還會過問黎家寫給她的信
謝無極沒再談論這件事,只是這么一打岔,黎玨的命到底還是暫時留下了。
他來這里的本意就是從黎玨口中知道她與步家兄妹傳信時透露的秘密,她很聰明,想用這個跟步清仇換取利益,其中一條就是要黎瑤死。
哪怕她不死,也希望她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威脅不到她的家主之位。
不過目前看來,不管是步家還是黎家,這步棋都走錯了。
因著還沒能達到目的,黎玨并未把自己知道的具體內容告訴步清仇,現在她似乎是要告訴謝無極本人了。
她在信件里提到,她掌握著謝無極與世家更深層的關系,謝無極是謝家人,卻也不是謝家人這句話很古怪,但微妙地符合謝無極的一些判斷。
“就在這里說。”他居高臨下地俯視黎玨,“獨世宮如今是小瑤在管,你若進了她的地方,她怕是會不高興。”他一副困擾的樣子,“她若不高興了,怕是又要恨不得本君去死了。”
習慣性地把任何事情的緣由都加在別人身上,說得好像他真的在意一樣。
獨世宮也并非真的是由她在管,她只是管個后宮罷了,真正負責運轉獨世宮的分明是方休和右護法。
黎瑤麻木地沉默,懶得管他那些爛事,只琢磨著怎么離開。
她一天都不想這么過下去,此事一了,必須有個結果。
這邊她不將那些話放在心上,另一邊的黎玨卻無法不去在意。
雖然她也知道這些話里肯定有些水分,但那又怎樣呢
能讓無極道君這么說已經是黎瑤的本事了。
可這樣的本事又如何
黎玨咬唇道“在這里說也可以,但在這之前,我有句話想先和姐姐說。”
黎瑤聞言望過來,黎玨與她對視,艱難地笑了一下“姐姐覺得自己贏了嗎可是靠著男人的寵愛能高興多久今日之我或是明日之你,姐姐,我等著看你墜下來的那一天。”
黎瑤面無表情,不為此感到憤怒或者羞恥。
因為她也認同男人不可靠,尤其是謝無極這樣的男人。
她壓根也沒打算真的靠謝無極做什么,之前一方面是喜歡他,另一方面是為了尋求庇護。
喜歡他的時候沒指望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如今沒了喜歡,也不再需要庇護,她就只想一走了之。
因為不在意,所以不會被這些絆住腳,從開始到現在都干凈利落。
她甚至還能平靜地點頭,給她一點肯定“你說得很有道理。”
黎玨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