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極沉默不語,黎瑤越發神清氣爽,如同故意挑釁一般,笑著又喊了一聲“兄長哥哥你為何不說話”
她歪著頭,從最開始的淺笑變成放肆大笑,笑得彎下腰來,柔軟纖細的身子顫顫的,像雨打的幽暗玫瑰,明明枝丫搖晃,卻一片花瓣都不掉落下來,仿若開在冥獄的死亡之花。
“這么高興”
謝無極終于開口,語氣如常,帶著他特有的調侃與漫不經心。
“小瑤接受得好快啊。”
往日里感覺到他話語里的危險氣息,黎瑤的腦子就會開始轉了。
會努力思考該怎么才能在不觸怒他的情況下不那么憋屈,如何逃離他的身邊。
但現在這些都不需要了。
她若無其事輕描淡寫道“那不然怎么辦呢”
是啊不然怎么辦呢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能不接受嗎
對于謝無極來說,似乎還真的可以。
他突然往前一步,近兩米高的身體壓迫感極強地籠罩下來,黎瑤的本能還在畏懼他,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莫名有種被他視線扼住咽喉無法呼吸的感覺。
“”
“想好了”
他詢問的語氣著實耐人尋味了一些。
黎瑤不禁仰頭與他對視,灰藍與碧綠的眼睛里倒映著她如蛛網包裹的身影,她緩緩舒了口氣,聽到他繼續開口
“做了我的妹妹,可就不能做我的女人了。”
一字一頓,意義非凡。
黎瑤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瘋子居然還在想著混淆血脈的關系嗎
難道說她要做他的女人,他就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拿妹妹當女人嗎
黎瑤忽然覺得惡心,忍不住彎腰去干嘔,謝無極遺憾的嘆息聲傳來,在他的手幾乎要觸碰到她的一瞬間,黎瑤反應激烈地躲開。
“哥哥。”她叫得擲地有聲,“親哥,好哥哥,我的親親好哥哥,別過來,我惡心。”
謝無極良久無聲。
黎瑤惡心勁兒過去了才抬起頭,這一抬頭,就看見面無表情的謝無極。
這樣的他還真是新鮮。
黎瑤看得愣了一下。
謝無極就這么盯著她慢慢說“黎瑤。”
“”
“我這次真的生氣了。”
“”原來你以前的不悅都是假的嗎
黎瑤再次睜大眼睛,好像從醒來之后,她就一直處在吃驚的狀態。
謝無極從前的不悅若都是假的話,那現在真正生氣是為什么,又會有什么后果
難不成還會對好不容易找到的親妹妹下手嗎
黎瑤十足地擔心了一會,然后發現擔心得有些多余了。
謝無極什么都沒做,他只是走了。
黎瑤肩頸松懈下來,緊繃的神識也放松了,正想再好好收拾一下心情,方休就帶著人走進了寢殿。
“小姐。”
沒有黎這個姓氏,從今天開始黎瑤不存在了,只有謝琬。
她是獨世宮名副其實的大小姐了。
黎瑤看著方休和他身邊的人,大家都低著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心中的想法如果真的可以表現出來,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有事”黎瑤問了一句。
方休語氣詭異停頓了一會才說“道君要帶您去聞家見聞老祖,命婢女為您好好準備一下。”
聽聽,方休都稱呼她“您”了,可見獨世宮里不止她對這件事接受得很快嘛。
謝無極個變態也不知道在生氣些什么。
不過
“去見聞老祖為什么”
方休的回答非常官方“道君當初將您的神魂送入輪回時就在聞家,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您,也該有始有終,帶您回去見一下聞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