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黎瑤認為謝無極接受的可能性稍稍大于拒絕,心里還是止不住突突了一下。
畢竟這個神經病前科累累,很難以常理揣度,或許他真的會魚死網破也說不定
這里是聞家又怎么樣他可沒泡寒池,如今是過熱狀態,就算無法全身而退,不見得她和聞家聯合起來就能安然無恙。
兩敗俱傷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正常人都不會選擇這樣,不過是對她許諾一個有求必應罷了,她要做的事既不會觸及他的利益,也不會很難,有什么可不答應的呢
她也并不想真的轉投聞家,聞老祖雖然情緒穩定,卻不見得比謝無極好對付多少,在謝無極這里,她還有個妹妹的身份可以操作,在聞家可就不一定了。
若真選擇聞老祖,她還需要好好籌謀一番。
至少要有把握讓聞家撇開她“謝琬”的身份,否則作為他人眼中的親兄妹,敗了一個哥哥,可不能再春風吹又生一個妹妹。
所以目前對她來說,最好最簡單的結果就是謝無極答應下來。
他真的會答應嗎
黎瑤緊盯著他的臉,那實在是張好看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異瞳有時候像貓,有時候又像一條毒蛇。
正如現在,她仿佛被吐著信子的毒蛇纏繞,他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沙啞的聲音摩擦著她岌岌可危的心弦
“我答應你。”
謝無極干脆利落地說了四個字,沒有任何拖延和玩笑。
聽到這四個字的一瞬間,黎瑤并沒有松一口氣,反而越發緊繃起來。
“我都答應你了,怎么你看起來還是不高興”
謝無極起身走到她面前,灰燼混著熱氣迎面而來,黎瑤閉了閉眼,后退一步。
“我是不是說過一次了你真的很難討好啊,黎瑤。”
“都是道君教得好。”
說起難討好,沒有人比謝無極更難以討好了。
謝無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幽深了一瞬,換了個語氣道“你若真的無法安心,那我也提一個條件好了。”
是了,謝無極干脆地答應,黎瑤心里七上八下,總覺得他有后招,但他如果也有條件,她瞬間就安定下來。
“你說來聽聽。”她平靜地開口。
謝無極安靜地凝視她好一會才不疾不徐道“你不是說我可憐嗎”
黎瑤愣了愣。
“那你就好好可憐可憐我吧。”謝無極邁向床榻,“在聞家這些時日,你同我住在一起。”
他仰躺到床上,床上被褥竟沒被他的體溫灼為烏有,黎瑤與他對視一眼,謝無極輕笑一聲。
“你看,他多了解我。”謝無極公正地評價著,“這是個不錯的對手,你覺得呢”
因著聞葉的難以對付,一向神經質的謝無極也正常了不少,知道該如何選擇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這好像能說服黎瑤。
黎瑤沒理他,轉頭看向軟榻,決定在那里將就幾天,反正修士也不一定非得睡覺,她打坐修煉也沒問題。
還有團子,自謝無極進來就開始四處逃竄,這會兒找了個角落鉆進去,只露出尾巴在外面,好像那小小一顆毛球不是它的一樣。
黎瑤正想把它抱出來,謝無極就一抬手,漫不經心道“同為父說說看,藏了什么秘密是我不能聽,又必須要告訴你娘的。”
“”
當爹當上癮了是吧
黎瑤很無語,團子的恐懼感也因這話削減了不少,它也知道自己躲的這個地方沒用,嗚咽著尋求黎瑤的庇護,黎瑤掃了謝無極一眼,謝無極接收到她那個眼神就不再開口了。
他一閉嘴,團子就安穩許多,但也是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了。
黎瑤并不著急,拍了拍它,將它安置在軟榻上,自己去了謝無極身邊。
她脫了鞋子上床,落下帷幔,設置結界之前緩緩說了句“現在就下仙盟誓。”
謝無極朝帷幔之外看了一眼,布下結界后才開口“我有那么可怕嗎你那只兔子都嚇成那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