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牧野表情平靜,淡定自若“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沒有人知道,在當初遲牧野做出和沈露退婚的決定之前,易澤是私下找過遲牧野的。
遲牧野至今仍記得,那年自己一個人在圖書館看書,不太熟悉的一個圈子里同齡男孩沖到了他面前,開口就是“遲大公子,我知道沈露是你未婚妻,你要怎么樣才肯放過她”
那是易澤這個人第一次闖入他的視野。
年少時的遲牧野清高自傲,不可一世,往往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這種事被人找上門,他幾乎是怔在了當場。
“我知道你和沈露是指腹為婚,你們有婚約,和你結婚就是她的未來,但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愛你,對你根本就沒有感情,你們之間的婚約對于她來說根本就是一種負累,是一個囚禁她的牢籠”年少的易澤見他不說話,索性持續輸出,發表了一通豪言壯語“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很痛苦很壓抑,你不肯放過她的話,遲早有一天是要逼死她的”
遲牧野已經不記得易澤當時還說了什么了,只記得他喋喋不休說了許多話。
而自己只回應了一句“她如果不愿意的話,為什么不說”
“她敢說嗎你們遲家和沈家的家世差距這么懸殊,她一旦說出口了,都不用你做什么,他們沈家的人就能活活打死她。遲大少爺,你如果還把沈露當青梅竹馬,還念她一點好的話,就行行好,放過她吧。”
遲牧野當時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雖然彼時他并沒有把易澤的話當真,但在那之后,遲牧野還是認真的去觀察了沈露,生平才第一次發現,原來對于沈露來說和自己的婚約,對她來說并不是一件幸事,而是一種枷鎖,是一種束縛
他不知道,是不是沈露讓易澤來找他的。
遲牧野掙扎許久,還是決定放過她。
而那時候,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很多年了。
兜兜轉轉,沈露還是成為了他的妻子。
而當年莽撞且孤注一擲著要為沈露出頭的人又一次找上了他。
“害怕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易澤意味深長“得到了一個人,卻得不到她心的滋味,應該很不好受吧”
這么多年,唯有在這樣的時候,他方才覺得自己能夠壓過遲牧野一頭。
在知道遲牧野其實是喜歡沈露的情況下,這么多年,自己耳邊卻不斷聽到關于他們婚姻關系不睦,夫妻感情冷淡的消息。
易澤只能合理推測,就算嫁給了遲牧野,沈露也從未對他付出過真心。
她的心里可能還有他。
遲牧野惱羞成怒,才會故意那么折磨、羞辱沈露。
在最初聽說,沈露和遲牧野婚姻關系很冷淡,相敬如冰,夫妻倆從不曾在同一場合出現,遲牧野心里另有所屬的消息的時候,易澤還曾暢想過,沈露哪怕和遲牧野結了婚,兩人也不曾真正發生過什么,不是真正的夫妻。
直到過了一年,沈露懷孕,生下了龍鳳胎才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么。”遲牧野面無表情,聲音也是淡淡的“但我認識不少腦科方面的權威專家,建議你沒事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