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雪碳賺了不少,但沈露剛接了個和軍方合作定制作戰防寒服內膽的單子,還要維系金縷蠶衣項目的運營,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想搶走易澤的地和項目,流動資金方面難免就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過去遇到這種資金問題,即使她和遲牧野是夫妻,她經常開玩笑說自己沒錢了就讓遲牧野養自己,沈露也不會跟遲牧野張這個口的,而是更習慣于去找柳月明、薛惠儀這些身邊的好友,乃至親戚借上一圈,也未必能越過和遲牧野之間的這條界限。
因為,遲牧野實在是比她有錢太多了,自己又是他的妻子,一旦張了這個口,沈露總覺得自己這是在占他的便宜,問他伸手要錢似的,這是讓習慣了他們夫妻之間保持經濟獨立,財務自由來維持自己可憐尊嚴的沈露難以接受。
但在把一切說開,了解到遲牧野的想法以后,沈露卻漸漸開始覺得朝他張口借錢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了。
遲牧野聽了這話,卻是一下子不開心了,不滿的挑了挑眉,神情嚴肅“借”
“嗯。因為我最近手上資金周轉不開,我保證我拿到項目,銀行貸款批下來就立刻還你”沈露也是第一次借錢,難免有些慌亂,看他這個表情,當即緊張了起來“如果,你實在不方便的話,我去找找月明、惠儀她們周轉也可以。”
就是柳月明和薛惠儀手上加起來的可調動資金都不可能有遲牧野多,她還得想想其他辦法再湊湊。
遲牧野看著她這樣,眼睛里沒有了絲毫笑意,聲音也更冷了,他問道“沈露,我是誰”
“遲牧野啊大小姐”沈露想不通他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她只是問他借個錢,腦子又沒有問題,當然不會忘記他是誰啊。
遲牧野卻更加生氣了,怒道“我是你的誰”
“你是,我丈夫啊。”沈露言語蒼白,好像一下子t到了遲牧野的點。
“既然知道我是你丈夫,我們是夫妻。我們之間有必要用借這么生疏的字眼,算得這么清楚明白嗎”遲牧野言簡意賅,語氣平靜得毫無任何起伏,但卻莫名的覺得令人發醒“不管你的錢,我的錢不都是我們的婚內共同財產,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你用自己的錢也要這么客氣嗎”
他生氣的點從來不是沈露問他借錢,而是他們結婚這么多年,沈露好像從來沒拿他當過自己人,以往遇到這種需要錢的狀況,她寧可去問柳月明、薛惠儀乃至于其他人借,都不愿意朝自己張口。
他們結了婚,難道不是應該成為不分彼此的一家人嗎
沈露愣在了當場“”
沒想到,遲牧野居然是這種想法,正常來說夫妻之間過日子,的確是要把大家的錢整合到一起,到了最后不分彼此,感情才會越來越好的。
如果,她比遲牧野有錢,她也可以說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們夫妻之間何必算這么清楚但偏偏是遲牧野比她有錢,這讓沈露根本沒法做到那么理直氣壯的將遲牧野的私人財產視作她的,那多少顯得她占便宜占得太過火了。
沈露實在是沒有那么厚的臉皮。
但遲牧野卻顯然很想跟她不分彼此
遲牧野見她不說話,微微蹙眉,聲音低沉而又果決的催促道“你現在還要問我借錢嗎”
如果,沈露還敢跟他提借這個字的話,他真的要生氣了。
“那個你手上有多少流動資金能不能拿來給我用用”沈露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別扭,但還是從善如流地改了口“我打算賭一把,搶一下易風的那塊地和項目,如果幸運的話,我們能翻好幾番,到時候我就能養你和孩子了。”
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像渣男,沈露只能拼命洗腦自己,自己和遲牧野都已經結婚八年了,孩子都有兩個了,就算她把遲牧野的錢拿過來先用用,也不過是左手倒右手,都是他們這個小家庭里的錢跑不了。
她絕對不會辜負遲牧野和他們這個小家庭的,不管賺錢賠錢,她都是在為了這個家奮斗,才讓自己顯得沒那么心虛,不至于自己良心譴責自己。
遲牧野聽她這么說,才面色稍緩。
“這就對了嘛,我們之間分什么你的我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是賺是賠,我們都可以一起去抗”他想了想,用一副教育的態度對沈露說著,在心里盤點起了自己名下的資產“我名下的資產呢公司股份,房產、基金還有古董,是我爺爺和外公給的,這部分老人家還在,我不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