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女人刻薄的嘲諷和譏逍,楚天明頓時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他惡狠狠的看向了那女人,很想打人,但考慮到那女人到底姓楚,他也只能咬牙切齒的忍著全裝作自己聽不到。
“說起來,天明哥哥和沈靜姝還挺般配的呢。比天明哥哥你之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都要般配,不愧是你啊,天明哥哥,慧眼識英一眼就一見鐘情了和自己最般配的人。”可那被他瞧不起過的女孩和她的閨蜜團卻不愿意放過他,話里話外皆是對楚天明的諷刺。
“這有些人啊,沒有那個命就該認清自己,一個大男人不憑著自己的努力去打拼一番事業,反而成天好逸惡勞的指望著白富美扶貧,真是可笑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是一樣想要不勞而獲的人,怪不得能彼此看對眼,一見鐘情了。”因為楚天明曾經在朋友面前貶低過這個女孩,女孩的閨蜜和圈子里的人皆是很看不慣好高騖遠,妄想通過婚姻一步登天的楚天明“只是,某些人之前說得那么信誓旦旦、深情不悔,那個叫什么,叫沈靜姝的女孩子現在生了病,怎么不見某些人去照顧也不見某些人把她接到新加坡來結婚呢”
“怎么一見鐘情,苦苦追求追到一半,發現人家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就不追了現在的男人都這么現實的嗎”
那為首的女孩子見他不為所動,還故意顯擺似的道“哦,對了,我剛剛見了沈露姐姐,她還送了我一只玉鐲作為見面禮,不愧是楚家真正的千金,果然人美心善,不會因為我家世沒落,只是楚家的旁支,爸媽也不是很厲害,就瞧不起人,對我很友善很尊重呢。”
“不像有些人,明明什么都不是卻普信得很。成天到自詡甚高,狗眼看人低的。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厚德載物、平易近人的,才不會自命不凡、自以為是。”那女孩諷刺地看著楚天明“天明哥哥,我聽說你為了沈靜姝把沈露姐姐這么好的人給得罪了呀你和那沈靜姝真是真愛了呢。”
楚天明如墜冰窟,臉色蒼白如紙,偏偏面對這些女孩的挖苦和諷刺,因為自己最近在楚家地位的尷尬,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一個字也不敢回應。
那幾個女孩見他不為所動,罵他罵得也沒什么意思,又是吹捧了一下沈露的人美心善、溫和大度暗暗諷刺了一番楚天明的小人做派之后就走了。
只留下,楚天明一人往自己酒杯里倒滿了白酒,在沒什么人搭理他的情況下,仰頭將杯中的酒一口咽下。
他早就已經后悔了,年少的時候因為楚家給他的待遇很好,他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自己雖然是個養子,但卻不輸楚家真正的少爺什么的,擇偶的標準也是出奇的高,只想找不輸楚家,出身高貴的千金小姐作為自己未來的妻子。
根本就看不上楚家旁支的那個女孩。
可在經歷了社會的毒打,意識到了他這個養子于楚家終歸是個外人,楚家會給予他和少爺們一樣的教育和日常生活的待遇,為了積德好好養著他,但卻絕不可能讓他分到和真少爺一樣的財產,而婚姻上別說他期望的那種名媛千金了。
就連如剛剛那個旁支女孩一樣家世一樣的小豪門千金,也是根本看不上他,不把他納入擇偶范圍之內。
在蹉跎到了三十多歲以后,楚天明才意識到那個自己不屑一顧、貶低嘲弄過的女孩,可能是自己此生接觸到最好,最有可能和他結婚的結婚對象了,可卻被他自己年少時的自命輕狂、好高騖遠給蹉跎掉了,錯過了。
現在后悔已經太遲了。
楚天明心里清楚的知道只有表面光的自己,年紀越大,往后能夠找到的結婚對象就越差,以后絕不可能遇到比剛剛那個女孩年輕時更傻的白富美了。
楚家在新加坡乃至整個海外的華人圈子影響力都非常大,楚懷仁還經常會作為華人代表上電視,在各種重大場合致辭。
沈露的這場生日宴也是楚家宣布找回外孫女的認親宴,弄得聲勢十分浩大,遲牧野連續好幾天跟在沈露身邊都淪為了陪襯。
除卻在沈露生日宴開場的時候,作為男伴陪著沈露跳了一支開場舞,他幾乎就完全沒有存在感了。
“不好意思,冷落你了。”沈露忙得也有些顧不上遲牧野,晚上回到房間,才低聲表達起了自己對遲牧野的愧疚“好像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在我身上,都沒什么人關注你。”
沈露拉著他的手,主動給他捏起了肩“我外公外婆肯定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只是人太多,太忙了。”
要是在國內遲大小姐肯定是不會被人這樣忽視的,到了新加坡,他們兩個的地位仿佛有些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