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對容清衡來說,也是更為殺人誅心。前一世,容氏因他而興盛,而這一世,容氏也因他而衰敗。甚至于他還被剝奪了最為引以為傲的容氏子身份。
這一次是他輸了。
在被押上刑場,屠刀落下的那一刻,容清衡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位被毒殺而死不瞑目的長公主。
對于大皇子司琛玉來說,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也太難以接受,明明他才是皇位的繼承人,未來的天下之主。為什么所有人居然認可一個女人坐上龍椅。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但是接連背上不孝甚至害死父皇污點的司琛玉,早已失去了任何反對的權利,甚至被告知,“陛下寬宏大量,將您過繼于彭城郡王府,以后您就是彭城郡王世子了。”
這是直接在皇室族譜上改了,從此以后司琛玉便只是普通宗室子了,而面對這樣的燙手山芋,彭城郡王府才是真正的慌亂了,
而原來的王妃早已得到女帝的恩準,與彭城郡王和離,并帶著嫁妝和兩個女兒自立門戶,同樣也不用沾染郡王府的這些糟心事了。
彭城郡王府唯一的子嗣,是原來的呂側妃,現在的侍妾呂氏所生。之前哪怕被貶了位份,但她依舊是大皇子的姨母,還有兒子和郡王的寵愛,在府里的地位屹立不倒。
誰料一夕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本來喜愛親近以為是未來皇帝的外甥,一下子失去了尊貴的身份,還被過繼到了郡王府成為世子。
那本應該是她兒子的世子之位,呂氏一下子心態就崩了。
司琛玉在這地位尷尬的彭城郡王府做著尷尬的世子,下到府里仆從,上到便宜父親也不敢親近他,就連親近的姨母對他的態度也大變了,越發的冷淡甚至是厭惡以及敵視。
彭城郡王心里也后悔著,接連得罪了兩位天子不說,就連自家的爵位也保不住,要給別人了。只能一個勁的尋歡作樂借酒消愁,對過往寵愛的呂氏也不聞不問了。
也許覺得若不是納了她進門,他也不會有那么多心思,惹出那么多事來了。
此時的彭城郡王不會知道,令他更追悔莫及的事情還在后頭呢呂氏沒了地位,沒寵愛,連下人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畢竟她的兒子再金貴也不可能當上世子,繼承這僅有的爵位了。
呂氏本就是短視自私之人,因為這番處境也越發偏激了起來,將一切都怨恨遷怒到了大外甥司琛玉頭上。
為了奪回本屬于自己兒子的王位,呂氏竟利用與司琛玉親近的機會,在他的飲食中下毒。
哪怕有負責監視司琛玉的暗衛,及時出手救下,后者也因此毀了身子,自此成了廢人。
而蕭函在知道后,也一點也不意外,她將司琛玉過繼于彭城郡王府,便料到了可能有這個結果。司琛玉百般信任所庇護縱容的呂氏,也該他自己嘗一嘗惡果。
當然呂氏以及彭城郡王府也逃不了干系,前者被賜死,其余都被削為庶人了。
或許前彭城王妃還會覺得慶幸,早早脫離了這個火坑,不至于被連累。
江姒雪是幸運又不幸的,作為參與了讓容清衡入宮計劃之人,沒有落得和后者那樣身首異處的下場,而是被寬恕作為貼身侍女與過繼為郡王世子的司琛玉一起來到了王府。
如果就這樣的話,也不失富貴閑人的日子。
但一切都因為愚蠢的呂氏下毒而毀了,司琛玉被那藥性強烈的毒藥毀了大半的身子,整個人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了,曾經的皇位,權力都化為了泡影。
同時又要日日被體內殘余的毒性折磨,小小年紀性子便越發暴戾,而作為他的貼身侍女江姒雪,也是受盡了苦楚,卻脫身不得。
她偶爾聽外面的人說,女帝繼位后是何等何等的賢明,種種利國利民的政策,還有開武舉,設立女官制度,連早年跟隨在女帝身邊的侍女,不少也已入朝為官。
江姒雪忍不住想,若是沒有犯下那些過錯,是不是她也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