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的,難道大唐和烏茲鋼真的就有緣無份嗎?”
王沖躺在床上,感到深深不甘。
以自己的情況,想要空手套白狼,積累一筆初始的巨大財富,烏茲鋼是最好的機會。雖然并不是說錯失了這個機會,王沖就找不到其他的替代方法了。但是任何的其他賺錢機會與之相比,都要遜色許多,要不然,王沖也不會下意識的就想到“烏茲鋼”了。
不止如此,烏茲鋼還擁有另一重,特殊的意義。
上一世,大唐錯過了這個機會,最后使得烏茲鋼被敵人所用,結果成千上萬的大唐精銳倒在了烏茲鋼武器的刀下,血流成河。
這對大唐是個巨大的打擊!
王沖對此印象深刻,因此才會特別的耿耿于懷,想要改變這一切。
這一世,烏茲鋼還剛剛出世,名聲不顯,這是極好的利用的機會。王沖本來以為可以利用好這個機會,即為自己積累一筆財富,也可以為中土神洲謀利,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說,因為我重生的原因,大唐最后連一丁點的烏茲鋼都得不到嗎?”
王沖躺在床上,心中隱隱有些不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是被自己忽略掉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王沖從不認為利用別人的長處有什么錯。腦海中,王沖把上一世關于烏茲鋼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又過了一遍。
上一世,王沖分明記得是有個家族接觸過這兩上身毒的胡僧,并且從他們手中以高價購買了一些烏茲鋼,如果這兩個身毒僧人現在就回去了,豈不是說,那個家族買不到烏茲鋼,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王沖心中此起彼伏,百思不得其解。
“不對!”
不知過了多久,王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驚,猛然從床上一躍而起:
“那兩個身毒胡僧只會梵語,不會中土的語言,大金牙一個丁點梵語都不通的人,怎么會和他們說過話,而且還說他們怪里怪氣?”
王沖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身毒位于西域以西,距離中土遙遠,那里的僧人很少會到中土來。
即便過來,那些過來的身毒僧人大部分也是會中土語言的,在溝通方面沒有問題。但是這兩個身毒的僧人不同,他只會梵語,其他一概不會,就連塞外的胡人和西域的諸胡也聽不懂他們的話。
正因為這一點,使得根本沒人知道他們要干什么,更加沒人知道他們賣的是烏茲鋼。所以烏茲鋼礦石的事情曝露之后,前世才會引起這么大的哄動。
曾經有人說過,如果大唐會梵語的人不是那么鳳毛麟角,如果當時有人能詢問那些身毒僧人,如果海德拉巴的烏茲鋼能夠為大唐所用,那么大唐的國力將會截然不同,變得更加的強大。
大金牙說他們說話陰陽怪氣,他如果沒有見過他們,是不可能這么過的。
“不對,大金牙見到的是吐火羅的僧人,根本不是身毒的僧人!”
王沖腦海里思考了一遍,想起前世的一個典故,突然之間明白過來。吐火羅和身毒庇鄰,那里也信奉佛教,并且建造了巨大的佛陀臥像,極其壯觀,而且經常有不少吐火羅僧人到中土來傳經傳教。
由于大唐對極西之地的國家很少了解,所以這個時代,經常有人把吐火羅的僧人和身毒的僧人混為一談,甚至直接認為吐火羅就是身毒,身毒就是吐火羅。
大金牙說這些人是說話陰陽怪氣,這分明說的就是吐火羅啊!
想到這里,王沖心中一片大喜,原來的郁結頓時一掃而空。如果大金牙見的不是身毒的僧人,也就是說那兩個身毒僧人還在大唐,還在這里,換句話說,自己還有機會!
這一剎那,王沖感覺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舒張,心中一片愉悅。
大金牙雖然給了王沖一個錯誤的消息,但是王沖也并非毫無所得。
“白瑪瑙珠寶鋪。”
王沖想起了大金牙說的那個地方。
吐火羅距離中土遙遠,那里的僧人前往大唐的時候,都是搭乘的某些西域昭武人的馬車。王沖前一世的時候就知道,這些人馬都是固定的,只有某些特定的昭武人,才會搭乘這些僧人。
身毒和吐火羅庇鄰,前來大唐也只有一條道。如果能多白瑪瑙珠寶鋪那里問到吐火羅僧人的行蹤,那就一定也能問到兩名身毒僧人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