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王家從來都不是以智計聞名的。現在王家出了這個小子,把我都算計了。這可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準備除掉他嗎?”
姚老爺子扭過頭,不緊不慢道。
姚廣異怔了怔。按照他的意思,這樣有威脅的存在,肯定是必須除掉的。而且越快越好,但是聽老爺子的意思,似乎并不贊同他這么做。
“父親的意思,先留著他?”
姚廣異真的意外了。
“不是留不留的問題!”
姚老爺子深深的看著姚廣異,目光中似乎有些別的東西,意味深處:
“如果你想殺掉那個孩子,就算是王家報復,就算是王博物追究,就算圣皇那邊責怪……,我也統統都可以替你擔下來。不過,你確定真的要這么做嗎?”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油燈芯嗶啵的聲音。
姚廣異怔怔的坐在那里,陷入了漫長的思考。
姚老爺子搖了搖頭,旁觀者清,入局者迷,這孩子還是沒有完全從那場挫敗中恢復過來啊。
“廣異,……我們姚家之所以有今天,難道你以為,都是通過殺戮一個個對手做到的嗎?如果每一個都殺戮,那我們和那些武將世家有什么區別?”
姚老爺子漫不經心道
“嗡!”
聽到這句話,姚廣異渾身一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陡然之間,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你還明白。這件事情的關鍵,并不在那個孩子,而在你啊!知道為什么你想殺他嗎?因為你恐懼了。”
姚老爺子微瞇著眼,目光卻并沒有注視姚廣異,而是注視著那盞跳躍的燈火:
“我們姚家這么多年,風風雨雨,比那孩子厲害的大有人在。周暢比他弱嗎?李豫比他弱嗎?王耿直比他弱嗎?……,這么多人,我們都沒有殺戮,但遇到這個孩子,你卻想動手殺了他,因為你害怕了!恐懼了!”
“……而對手,僅僅只是個孩子!”
姚廣異額頭上冷汗如雨,姚老爺子每說上一句,他額頭上的冷汗就多上一層,聽到最后一句,姚廣異身上的衣服都濕了。
“遇到對手并不可怕,我們姚家人從來都不怕遇到對手,真的碰到了,用計謀打敗他就可以了。怕就怕你喪失了用計謀打敗他的勇氣。廣異,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除掉那個孩子嗎?”
房間里靜悄悄,良久才聽到一聲長長的嘆息。
“父親,我錯了!”
“你能明白,還不算是太晚。王家那個孩子是一定要除的,但卻不是這種方式。去吧,這次的太真妃事件,就是一次最好的機會。用你的智慧,去幫助齊王,重新獲得他的信任吧。”
姚老爺子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
“……是,父親!”
姚廣異躬著身子,緩緩的,畢恭畢敬的退出了房間。來的時候,他心事重重,但去的時候,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