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廷遲疑道。
“呵呵,盧大人還不明白嗎?陛下之所以發怒,并不是因為宋王反對。而是因為宋王的反對使得陛下騎虎難下,太真妃入宮面臨著巨大的主力。”
“如果太真妃能夠順利的入宮,如果反對的聲音沒有那么大……,諸位以為,即使有人反對,陛下還會在意嗎?”
王沖笑著道。
聲音一落,殿內眾人都是眼前一亮。包括宋王都是一臉意外的神色。他突然發現,太真妃這件事情,他之前沒有把王沖召進來,恐怕是最大的錯誤。
這個孩子的思維似乎和別人截然不同。同樣的事情,他總能從中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但是仔細思考,王沖說的句句在理,往往給人一種拔云見日的感覺。
“接著說!”
宋王精神了不少,看著王沖,一臉的期待的神色。對于這個王家的幼子,他現在是越發的好奇了。
“是,殿下!”
王沖躬身應了一聲,繼續說道。他的神情鎮定自若,給人一種巨大的感染力,使人不自覺的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思考:
“殿下在朝中擁有巨大的號召力,一聲召喚,眾臣云集。這也是陛下對你不滿的原因。但是如果殿下突然之間轉變態度,由激烈的反對,轉為沉默,那么朝中的大臣必然會疑惑、好奇。到時候,殿下只要說出去,太真妃事件另有隱情,真相并非像大家想的那樣。那時候以殿下的影響,必然會在朝中引起巨大的反響。”
“只要心中產生了猶豫,那么反對聲必然不會那么激烈。只要反對的人里面有一半的人改變態度,那太真妃入宮的事就是大勢已成,勢不可擋。”
“而只要朝中的反對聲音,不是那么激烈,堅決。遭到的阻力不是那么龐大,陛下那里,必然也不會因此追究。即便有人反對,也不會在意。這樣無形中即成全了那些臣子的名節,同時又保全了朝中的文武大臣。”
王沖道。
大殿里,宋王和老總管面面相覷,真正的感到了震驚了。
朝堂上的事情,波詭云譎,一步錯,步步錯。其中的復雜和風險不足為外人道也。宋王本來以為,王沖對于朝堂上事情多少有些陌生。
但是聽他一席話,不像一個孩子,倒像是朝堂上浸淫幾十年的老臣。而且仔細分辨,王沖的方法考慮到了方方面面,就算是宋王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這孩子,真是太令人吃驚了!”
宋王心中陣陣雷鳴。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就能如此老到,如果不是親耳聽王沖說出這翻話,宋王真的都不敢相信。
之前的時候,聽王家人說,姚廣異的事情完全是王沖的功勞,宋王還多多少少覺得王家有點夸張的意味,想要故意力捧這個小輩。
但是現在,宋王相信,王家確確實實是出了一個麒麟子。
王沖給他的感覺,甚至比他的大哥和二哥還要印象深刻。
這些念頭從心中電閃而過,宋王很快看向了一邊的盧廷。
“盧大人,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殿下,恕我直言,這恐怕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盧廷思忖片刻后,認真道:
“只是可惜了,就算保全了朝中的大臣,殿下恐怕內也很難返回到朝中。至少半年之內是沒有辦法做到的。而等到那個時候,只怕大事已定。齊王和姚家已經接替殿下,接管兵部和刑部了。”
兵部和刑部,是朝廷權利最重的兩個部門。刑部也就算了,但是兵部卻是重中之重。宋王正是憑借著在軍界的巨大的影響力,才能朝堂上倍受尊重,擁有巨大的話語權。
如果兵部落到齊王手里,可想而知,就算朝廷上的文武大臣保全了。宋王也輸了。而且以齊王的性格,一旦抓住兵權,那是絕對不會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