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帝國資歷能和張守珪相比的沒有幾個,夫蒙靈察絕對是其中之一。當年張守珪還不是安東大都護,還在隴右和烏斯藏征戰的時候,瓜洲和磧西、安西地界相交,兩人沒受發生過沖突。
這一次夫蒙靈察跳的這么厲害,張守珪早就看不慣了。相比起來教訓一下夫蒙靈察的這個前景,救下九公的孫子王沖,反倒不算什么事了。
“但是,現在的情形,胡、漢諸將因為那孩子的事情,在朝廷里嚴重對立。我們身在幽洲,和其他地方的漢將不同,我們手下大量的胡將胡兵,如果貿然插手其中,我恐怕下面會嘩變,對我們不利啊!”
烏知義皺起了眉頭,一臉的擔憂道。對朝廷里的事情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是擔憂,現在的情形,貿然摻和其中,絕不是明智之舉。
沒想到,烏知義的話落在張守珪耳中,卻是引發一陣轟然大笑。
“哈哈哈,知義,怎么你也學朝廷里那幫人?什么漢將、胡將,真是愚蠢。在我幽洲境內,在我張守珪面前,沒有胡,也沒有漢,只有服從我的,和不服從我的。馬兒,你說呢?”
張守珪突然瞥過頭來,目光如電,望向不遠處,一個白白胖胖,看起來二十一二歲,趴在地上吃草年輕胡人。
“啊!”
那白白胖胖的年輕胡人被張守珪一盯,渾身打顫,額頭上冷汗都流出來,滿臉惶恐的神色:
“大帥說的對,我們胡人就是馬,就是馬,馬怎么能跟你比呢。夫蒙靈察和高仙芝他們跟我一樣,就是馬,就是馬。”
一邊說著,一邊撅起屁股,嘴里銜著割來的青草,學著馬兒希聿聿的叫著,滿臉討好獻媚的神色。
“哈哈哈!”
看著年輕胡人討好獻媚的樣子,張守珪轟然大笑起來,就連一旁的烏知義,也被逗得笑了起來。
“服從我的,就可以活,不服從我的,就得死!”
張守珪笑著笑著,突然從腰間抽出一張令牌,閃電般擲出了帳外。大帳外,陰雨錦錦,寒風呼嘯,一百余名奚、契丹和突厥的胡人困縛著,站在剌骨的寒風中,身后是一百多個刀斧手。
“殺!”
聲音一落,頭顱落地,鮮血迸賤,一百多名奚、契丹和突厥如木樁般仆然倒地,掙扎了兩下,一動不動。
很快就有鐵甲的猛士過來,將他們的尸體拖走,扔入一條壕溝之中,就地埋沒。濃濃的血腥氣味飄散在陰雨之中。
在這里,地面的草都是紅色的。
在大唐東西,幽洲以東,張守珪就是止小兒啼哭的存在。就像他說的,在幽洲的境地,在他張守珪的面前,沒有胡,也沒有漢。
只有服從的,和不服從的。
服者生,不服者死!
“砰!”
營帳破裂,之前還在營帳內裝作馬兒,銜草獻媚的年輕胡人就像一團白乎乎的肉球一樣,從營帳里飛了出來。
“帶上阿史那?崒干,我們兩個捉生將,一起去干活吧!今天要是抓不到兩百個奚、契丹的人,那條壕溝里,就會多睡上兩個人。不要想著逃跑,你們應該知道,你們逃不了的!”
那冰冷的聲音,字字冰渣一般,比那寒風還要剌骨。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