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草莽,整日流連于賭坊之間,不過楊釗精于計算,對于和錢財有關的東西,天生就有種天賦。
王沖的“金圓券制度”現在很多人還是云里霧里,討論的人也不多。但是楊釗幾乎是第一眼就感覺出了這種東西的重要性。
“哦,兄長是不是太夸張了一點。那金圓券真的這么厲害?”
宮帳內,太真妃大為驚訝。她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兄長楊釗對它的評價居然會這么高。
“嘿嘿,妹妹,你現在是衣食無憂,所以不知道。你知道大唐一年開采的黃金有多少嗎?”
楊釗笑了笑,沒等太真妃回答,自己就揭示了答案:
“二十萬兩!聽著不少對不對,但我告訴你,前年是三十萬兩,而更往前,是五十萬兩。”
“黃金是有限的,隨著黃金的開采,以后會越來越少。今年還有二十萬兩,說不定明年就只有十萬兩,到了后年,就只有八萬兩,七萬兩,甚至五萬兩,而再往后就更少了。堂堂大唐,佑大的中土神洲,一年能開采的黃金才不過幾萬兩,甚至幾千兩,幾百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大帝國無錢可用!”
“怎么可能?”
太真妃驚呼一聲,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帝國無錢可用,那就不是小事了。
“嘿嘿,妹妹,你也不用覺得奇怪。歷朝歷代,都曾經面對過這種問題。只是嚴重程度不一而已。事實上,以本朝富庶程度,能堅持到現在都沒出問題,已經讓我覺得相當奇怪了。”
楊釗笑了起來。進入宮中這段時間,他也沒閑著。憑借太真妃的名頭,他接觸了大量的資料,也努力的學習了很多東西,——當然,僅僅是和錢有關的:
“朝廷每年的花銷都太大了,朝廷上的開支,地方上的開支,軍務上開支,大臣的奉祿……,這些東西哪一樣少得了。就算是金山銀山,那也是不夠花的。沒有大量的金銀流入民間,朝廷自然收不到多少錢。”
“不過,有了金圓券就不同。”
楊釗說到這里,得意一笑,一語道破了金圓券的本質:
“有了金圓券,朝廷就可以隨意的鑄錢,再也不用受到金銀開采的限制。這才是真正的金山銀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啊!這個王沖,是真正的天才啊!”
最后一句話,楊釗有感而發,發自肺腑!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什么烏茲鋼劍也就罷了,至于什么上書圣皇的奏折,這個楊釗不太懂,也說不上太多話,便是這個金圓券,這才是真正的天才之舉啊!
真不知道這個王沖是怎么想到這個計策。和王沖的這個計策相比,古往今來,所有的財政大臣,什么管子,什么陶朱公,都是相形見絀,差得太遠了。
楊釗很少服人,特別是和“錢”有關的東西。但這次,楊釗是真的服了。
宮帳內,太真妃沒有說話,心中若有所思。
……
“干杯!”
王家的府邸內,王沖的大伯王亙、姑姑王茹霜、姑父李林、小叔王泌、母親王夫人、小妹,堂姐王朱顏,還有表兄王亮,所有人濟濟一堂,觥籌交錯,一個個興奮的臉色通紅,喜氣洋洋。
王沖的判決下來,最高興的,莫過于王氏一族的人了。
雖然以前的時候,王氏一族彼此內部也有親疏,也有齟齬。但是這一次,所有人是真正的同心協力,聚集在一起,而這個消息而慶賀。
就邊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因為王沖的關系,整個王氏一族的人不知不覺凝結成了一塊鐵板。
就連一向嚴厲的大伯,出現在王家的時候,臉上也多了許多笑容。甚至主動給小妹添了幾杯西域的石榴汁。
這種情況,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