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沖暗暗詫異。
太真妃早就有請人代筆的習慣,雖然寫的工整、風流,卻并非她自己的真跡。上輩子,太真妃的真跡絕對是寥寥可數。
沒想到,自己倒是收到了一個。
太真妃的字體削瘦,有些類似于王沖記憶中的瘦金體,但卻又一絲女性的繡絹氣息,聞上去,還隱隱有些如蘭似麝的女性幽香,令人心旌搖動。
王沖心中一蕩,知道危險,趕緊定下心來,拆開信來,仔細察看。
太真妃的信內容倒是很尋常。
先是把王沖罵了一頓,說王沖膽大包天,膽敢冒充宋王給她寫詩。然后又把他贊了一遍。
說他的詩寫的極好極美,極有靈性。夸贊了他的詩問。
最后一句說的是:
“即然清平調詞有一,自然有二,公子大才,不知可否及早做出,讓本宮一賞!”
“清平調詞哪里是有二,還有三呢!”
王沖看到這里,心中通透,已經知道楊釗是來干什么的了。記憶中的那首《清平調詞》果然威力強大。
三個月的監禁,難受的恐怕不止是自己。還有宮中的那位。要不然,也不會在自己出獄的第一天,就派了楊釗,急急忙忙的到了自己家里來請詩。
畢竟,那位可是向來愛詩的人啊!
“呵呵,詩什么之類的,我是一竅不通。也不懂欣賞。不過,娘娘倒是說過,你詩做的很好。如果有空,希望公子多到玉真宮去做做。”
楊釗摸了摸鼻子,訕訕道。
楊釗喜歡的是“錢”,偏偏太真妃讓他來求“詩”。這一方面,楊釗還真是談不上有什么造詣,更加說不上什么話。
王沖要是邀他談詩作對,那就尷尬,還是自爆短處,免得尷尬。
“呵呵,楊大人謙虛了。即然娘娘想看,那我即刻做了就是。”
王沖倒沒揭他的短處,房間里有現成的筆墨紙硯。王沖也沒客氣,沉吟片刻,開始寫那記憶中的清平調詞二。
這首詩,王沖一直遲遲沒有交給太真妃,并不是故弄玄虛,或者是賣弄才華。而是這首詩是很犯忌。
在另一個時空,那首清平調詞里提到的“趙飛燕”,差點使得李白頭顱落地。王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遲遲沒有寫出后續的來。
不過,三個多月的時間,也足夠王沖思考出對策了。
心中這般想著,王沖很快寫出了那名膾炙人口的清平調詞二。
“一只紅艷露凝香。”
“**巫山枉斷腸。”
“借問春秋誰得似?”
“可憐西子淚滿妝。”
……
四句二十八字,不過匆匆數個呼吸的時間,便匆匆落在字上。看得楊釗側目不已。他雖然不學無術,但卻不是一無所知。
但凡才子,都需要事先醞釀一翻。一首詩字數雖小,但花費的時間卻不短。半個時辰算是短的了,幾個時辰,甚至幾天都磨不出一句的大有人在。
但王沖匆匆書就,連幾個呼吸都不用。這份能耐,讓楊釗瞠目不已。
總算知道,王沖的“詩才”有多厲害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人,完全不可以常理去揣摩!
“真是厲害啊!”
楊釗暗暗咋舌。雖然不學無術,但并不妨礙他佩服那些有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