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渴望娘親的寵愛而不得,只因她娘親離世。
他奢望母后的溫柔以待而不得,因他先是儲君后是帝王,必須心性堅韌。
雖然本質并不一樣,但這一刻,陸離覺得兩人的心陡然拉近了許多。
那一刻,他也后悔讓小姑娘出宮去了,若是還在宮中住著,他定要上門去將她抱在懷里,給她唱著小曲兒,哄她睡著。
陸離“淺淺,對不住,我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聽著皇帝那異常溫柔的語氣,林思淺知道,她躲過了一大劫。
一直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趴回到了枕頭上,她抬手擦了擦腦門上也不知是熱出的還是緊張出的汗,故作大度道“哥哥,沒關系的,我不怪你。”
林思淺好奇陸離說的夢“哥哥,那你現在還會做夢嗎”
陸離“不會了,從打我登基那一年就不會了。”
林思淺在宮里住了那么久,對太后和皇帝還有永平王的事,還是有所耳聞。
那太后也是有病,對自己的孩子那么嚴厲,對別人的孩子反倒那么和善。
咂摸一下陸遠之剛才說話時那隱隱透漏出的落寞語氣,林思淺覺得他也挺可憐的“哥哥,你說的糖羹是什么”
陸離“桂花銀耳糖羹。”
林思淺“桂花銀耳糖羹,那哥哥,后日你過生辰,我給你做吧。”
陸離鳳眸漸亮“好。”
林思淺又一拍枕頭“哎呀,這都入冬了,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找到桂花。”
陸離立馬接到“有的,我會叫人備好給你。”
林思淺“哦,那好。”
折騰了一個大晚上累得夠嗆,如今又趴在這溫暖的被窩里,林思淺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哥哥,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皇帝現在的心情好像還不錯,有什么疑惑現在一起說了,她也好糊弄過去。
陸離想象了一下小姑娘打哈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以前兩個人說話,他也會想象小姑娘到底是個什么樣。
如今見過真人,所有的想象都具體了起來,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真切,如此甚好。
聽出小姑娘聲音里的倦意,他想放她去睡覺,可卻有些不舍,決定問最后一個問題“淺淺是你的小名”
林思淺睡眼朦朧“嗯,林念瑾是我的本名,淺淺是我給自己起的小名。”
陸離“先前在宮門口,我聽宋家兩位公子一個喊你念瑾,一個喊你瑾兒,那我日后,該如何喊你”
這皇帝的耳朵挺好使啊,在宮門口隔著那么遠都聽到了,林思淺暗自腹誹道,可還是答“哥哥,你還是喊我淺淺吧。”
陸離“可有其他人喊你淺淺”
林思淺“沒有。”
陸離笑了“好,那我便喊你淺淺。”
聽到皇帝莫名其妙突然笑,林思淺不明所以,可腦袋迷迷糊糊轉不動了,也就懶得想,又問“哥哥,你還要問別的嗎”
陸離“淺淺困了吧,早些歇息,我們明晚再聊。”
啊
明晚還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