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勉,你這千變萬化的面孔,就該去戲班子唱戲。
瑾兒絲毫不覺得宋書勉有什么不對勁兒,傻乎乎地吹著勺子里的粥,吹了好一會兒才又喂給宋書勉“不燙了,啊。”
宋書勉這才乖乖喝下。
香兒蹲在床邊,抱著瑾兒一條腿,仰頭看著她,笑得像個小傻子。
林思淺也坐到椅子上,雙手托腮,笑著看宋書勉和林念瑾。
宋書勉磨磨嘰嘰了半天,總算喝下了半碗小米粥,搖頭說飽了。
香兒起身把粥碗接過去放在了桌上。
可林思淺還沒看夠倆人膩歪,起身又端出一碗雞湯,遞到林念瑾手里“再喝幾口人參雞湯,精神能好一些。”
隨后又坐回椅子上,托著腮幫子看著兩人。
宋書勉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瑾兒身上,見她又喂了一勺過來,二話沒說就喝了。
等到宋書勉當真喝不下了,瑾兒才把碗遞給竹香,掏出帕子給宋書勉擦了嘴,又抱著他手放在自己臉上,沖著他笑。
宋書勉精神頭好了許多,轉頭看了一眼林思淺,就見她兩眼直放光一臉姨母笑,頓時哭笑不得地問“林姑娘,看戲可看夠了”
林思淺嘿嘿一笑,大方承認“沒看夠。”
幾人都笑了。
外頭眾人聽到屋里傳來了笑聲,全都抓耳撓腮地想進屋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方才門栓再次插上的聲音他們都聽到了,真是入門不得。
笑過之后,林思淺便小聲地把莫錦元和她說過的那些,以及她答應讓太醫給瑾兒瞧病,今日瑾兒又是如何認出她們的經過,全都跟宋書勉說了。
宋書勉拱手對天,恭敬又感激“蒼天有眼。”
林思淺好奇地說“你說奇不奇,瑾兒一見到我和香兒就認出來了,你瘦得都脫了相,瑾兒辨認了一番也認出了,可她剛才見到你家其他人,就跟沒見過一樣,絲毫沒有反應。”
兩人當著瑾兒的面說著她的事,可她卻像和她無關一樣,只是看著宋書勉笑。
宋書勉拉著瑾兒的手摩挲著“只要她記得我便好,其他的事,不記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說得對,她還記得你,這才是頂頂重要的。”林思淺深以為然。
又說“看得出來,瑾兒如今的母親和舅舅對她都甚是關愛,我話也沒說明白,就突然把人帶走,今日怕是不能久留。”
宋書勉和林思淺說話,可視線卻戀戀不舍地落在瑾兒的臉上“我明白。”
兩人又問了瑾兒一些問題,可她只知道自己叫程若錦。
家里有爹爹娘親,一個哥哥兩個嫂嫂,還有一個小侄兒,兩個小侄女,再問其他的,便都說不上來,就那么目光迷茫地看著他們。
宋書勉和林思淺對望一眼。
瑾兒這不光是不記得以往的事,就連這位若錦姑娘的事她也不記得。
而且她如今說話行事,竟似孩童般天真。
似乎記得宋書勉和香兒,還有她以前的面容,竟是憑著本能。
林思淺本來害怕宋書勉為此事發愁,可他卻絲毫沒有,眼中盡是歡喜。
想必對他來說,能夠再次見到瑾兒,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林思淺松了一口氣“明日我會再帶瑾兒過來,我就說剛好那位朱太醫在給你瞧病,就順道看了。”
“只是瑾兒如今這般,我怕常來常往的,你家人看出端倪,后續你可想好如何安排”
宋書勉面色微微一沉“林姑娘放心,我家中之事,我定會安排妥當。”
林思淺知道宋書勉的本事,也知道有了上一回的經歷,他定能妥善安排好家里的事,便點頭“行,要是后面要成親,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請陛下給你們二人賜婚。”
宋書勉倒也沒有拒絕“好,若是有必要,我會同林姑娘說。”
兩人商量好,宋書勉就拉著瑾兒的手“瑾兒,你同淺淺先去找你現在的母親和舅舅,明日再來看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