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仍舊看不見任何景象。
但聽動靜就知,苗義娶了新媳婦,苗義帶著一家搬走了
堂屋正中央,突然想起另一個撥浪鼓的聲音。
冉綺等玩家循聲望去。
半透明的,已經逐漸變得瘦弱的小姑娘,坐在那兒搖著撥浪鼓。
她在想娘。
可娘不在了。
她只能自己哄自己。
老夫妻倆抱著那個死胎,就站在她身邊,摸著她的頭:“妮兒啊,妮兒啊”
可是他們觸碰不到她。
他倆直抹淚。
小姑娘也看不見他們。
過了會兒,小姑娘抬頭看了眼門外,連忙把撥浪鼓放下,就跑走了。
也許就是這次,她這一走,再也回不來了。
臥槽,苗義是讓他自己女兒親手毒死了媽媽嗎
他媳婦那么溫柔,女兒那么乖,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現在真懷疑確實是的。
由于涉及到某些劇情,彈幕又被自動屏蔽了。
但不用他們提醒,冉綺心里也已經知道,這是個怎樣的故事,也知道,該如何找到那顆神像頭顱了。
傅含星也有了一些推測。
牛有維滿心都是害怕,想不到什么。看他們都沉默,道:“你們想到了啥就說,咱們早點弄明白咋回事早安全。”
冉綺也不賣關子,唏噓道:“劉家的妮兒,十有八九就是被苗義或者榴花殺死的。”
“糖水鋪后院的水井,只有那么一點高,白天榴花就說了,虎子自己玩的時候差點掉下去。也許就是這件事給了榴花和苗義靈感,讓他們偽造了桌下的字畫,污蔑妮兒是瘋子。”
“為了不偽造得太明顯,他們還刻意耍了心計,把字分開來寫。但他們沒有留意到,有些過于復雜的字,妮兒是不該會寫的。”
傅含星補充道:“還有樓上,他們把妮兒的東西清理得太干凈,一點都沒有被惡鬼找上門來的驚慌。”
冉綺想到糖水鋪樓上的被褥和床桿,有些唏噓地道:“他們把妮兒塑造成了瘋子,應該是在樓上的床上,把妮兒活活悶死了。”
“糖水鋪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窮到被褥那么薄。應該是他們悶死了妮兒之后,直接拿悶氣的妮兒的被褥給她裹了尸。”
傅含星道:“他們嫌妮兒死得晦氣,所以買了香燒。今天白天去買香,老頭說苗義沒去買過香,是因為白天的妮兒還沒死。”
“可他們連給妮兒燒香都不誠心,燒了幾次就懶得,把香爐和香都朝柜子里一塞。”
夏蓓閉了閉眼,痛心地道:“他們是真不怕鬼神報應啊。”
戴薇道:“我竟然有點希望,妮兒和她娘真的成了惡鬼,回來把苗家夫妻給殺了。”
冉綺道:“很可惜,她們至死都沒有變成惡鬼。而殺了苗家夫妻,應該是我們的任務。”
戴薇、夏蓓和許全牛有維,都驚訝地看向冉綺,“為什么這么說”
不等冉綺回答原因。
滴答
有粘稠的液體滴到桌上臟污的銅盆里。
原本已經污濁干涸的銅盆,不知何時蓄滿了也快要溢出來的粘稠液體。
空氣中散發出越來越濃郁的腥臭味,像是發臭的血混雜著分泌物,令人作嘔。
滴答
又一滴粘液滴進銅盆。
妮兒方才坐的椅子旁的兩位老人,緩緩抬起頭來。
“娃兒”他們輕喚。
玩家們都驚詫不已:這對老夫妻竟不是幻象
傅含星等人順著老夫妻的視線,緩緩抬頭。
房頂上巨大的嬰兒,渾身血污,皮膚是缺氧的烏紫。
他身上的臍帶與血絲,像生長的肉藤蔓,完完全全與木樓融為一體。
木樓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肉胎盤。
鬼嬰睜著兩顆泛紅深洞般的圓眼睛,默默地注視著他們。
眼神懵懂,卻反而更加瘆人。
“是,是白天的那只眼睛”戴薇嗓音顫抖得不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