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綺聽李嬸說,里面的醫生平時是專門為有錢人二十四小時待命的。
淮城還有個公開的傳聞,說這家醫院頂樓被包了。
有個快死的權貴之子躺在頂樓很多年,純純用錢吊命,他呼吸的每一秒都是金錢。
平時這醫院白天都沒什么人,這會子大廳里好多人。
竟然有不少是和冉綺一樣被那些尸體傷到的。
冉綺這樣被抓出紅痕的是最輕的。
有人手臂上全是血,說是尸體咬的。
問她怎么回事,她也說不清,臉色慘白地說去幫忙救人,就被咬了。
這架勢,要不是冉綺知道那些尸體里是鬼,都要懷疑喪尸爆發了。
不過,那些尸體里的鬼,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冉綺在大廳里排隊掛號時,一邊觀察受傷的人一邊思考。
等了半小時,輪到冉綺拿號。
冉綺拿到號去診室,還沒在醫生面前坐下,外面護士就叫醫生去急救,說人民醫院人手不夠。
醫生匆忙給冉綺開了打針的單子,跑出去。
冉綺跟著出去,就見護士和醫生跑著推動一張床進了搶救室。
床上的人渾身是血,沾了血的面容卻白皙好看,是開了美顏的樣子。
身體扭動的樣子讓冉綺想起一句話:
早期人類馴服野生身體實錄。
“是導購。”冉綺擔心地多看了兩眼,拿著單子去輸液室打針。
做皮試,打針,等過敏反應,一系列操作下來一個小時過去了。
私立醫院里輕傷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
夜晚的醫院變得陰冷。
冉綺沒有立刻離開,又悄悄逛回搶救室查看情況。
她探頭探腦彎腰從門縫里看。
搶救室里沒人。
但有一股濃重且新鮮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搶救床上蓋著一層又一層的墊子,最底下那層的邊角,原本藍色的墊子濕漉漉,紅得發黑。
滴答
有濃稠的紅色液體從墊子上滴落。
床下原來已經有一灘散落著碎肉塊的血色粘液。
這層樓靜悄悄的,只有冉綺的呼吸聲。
搶救的護士醫生,護士站值班的人,全都不見了蹤影。
冉綺聯想到一些可怕的東西,禁不住有點害怕,拉住李芳芳的手,“我們走吧。”
李芳芳警惕地朝醫院走廊兩端查看。
什么也沒看到。
冉綺和李芳芳朝電梯走。
離電梯還有五米時,電梯門自動打開。
門外門內都沒有人。
空蕩蕩的電梯好像在朝她發出邀請。
李芳芳能感到冉綺在害怕。不管怎么說,她也只是個孱弱的剛滿十八歲的姑娘。
李芳芳想安慰冉綺,嘴巴剛張開,就見冉綺對著電梯方向鞠了個躬。
“是導購姐姐嗎現在你可能不是人了,但我不介意,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聊一聊,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冉綺小可憐一樣撒嬌,“不要嚇我好不好”
李芳芳:
撒嬌就能讓鬼不殺人嗎那她早就每天練習撒嬌了。
冉綺自顧自地繼續道:“導購姐姐,你出來吧,你就算現在不出來,待會兒偷襲我的時候也是要出來的。既然遲早要出來,不如你先出來我們聊一聊,好讓我死個明白。”
“你看我,弱小可憐又無力,是沒有能力反抗你的,我只是想在你殺我之前跟你聊一聊,導購姐姐,你出來吧。”
“導購姐姐”
“導購”
導購一直藏在沒開燈的天花板角落。無論冉綺去哪兒她都可以玩弄冉綺,偷襲冉綺。
但令導購萬萬沒想到的是,冉綺站在原地對著空氣呼喚她,念了她半小時。
半小時,足足半小時
導購姐姐導購姐姐導購姐姐
那幾個詞跟蒼蠅一樣在她耳邊嗡嗡個不停,念她的人還一臉被欺負了的委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