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原來導購鬼不是怕芳芳姐,是怕他們。
冉綺盡量表現出無害:“請問你們是什么人要帶我們去哪兒你們看著都挺正氣的,不會傷害我吧”
為首的男人側目看她。莫名覺得她這碎嘴的樣子挺熟悉的,難得熱心地安撫:“不用擔心,如果你們沒有危險性,我們會放你們回去的。”
冉綺這會兒認真打量男人,也覺著這男人挺熟悉。
好像在哪兒見過。
李芳芳亦蹙眉,對著男人的背影思考好一會兒,問道:“你是不是參加過土文鎮副本”
男人腳步一頓。
整個隊伍都跟著停下。
他回頭看李芳芳。
李芳芳拿出沒扔掉的導游牌:“我是土文鎮副本的導游李芳芳。”
剎那間,冉綺腦子里有了個模糊的印象,且印象越來越清晰。
她驚喜地指著男人:“你是,你是傅含星”
傅含星腦子里有關冉綺和李芳芳的記憶也變得清晰。
不過也僅限她們一人一鬼,其他人他依舊記不清。
他訝然道:“冉綺你怎么會和李芳芳在一起”
他打量四周,甚至開始懷疑這又是一個副本。
“傅隊,你認識”傅含星身邊的人問他。
傅含星:“說來話長。”
是認識的人,冉綺一下子輕松了,“我和芳芳姐的事也說來話長。”
“找個地方說吧。”
雙方的警惕性都降低了不少,走起路來也快多了。
很快走進一間雪白房間。
房間很大,約有兩百平。
房間里有數臺生命監測機器,這些機器都包圍著一張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冉綺探頭探腦地張望,結果被人擋住視線,沒看清床上的人長什么樣。
但傅含星和整個隊的人,對床上的人忌憚又敬畏。
傅含星走近病床,尊敬地喚道:“江先生,我遇到了一個和我一起參加過游戲副本的人。”
參加游戲副本的事,他沒有避著別人說。
冉綺便知,在場所有人都是知道無限游戲的。
病床上的人動了。
一只修長漂亮的手伸出被褥,撐在床鋪上,緩緩坐起身來。
這是一個很漂亮,很年輕的男人。冷白的膚色襯得傅含星都黑了一個度。
冉綺愛美,同樣也很愛美人。
而床上這個無疑是頂級大美人
機器顯示大美人的生命體征不太樂觀。
但他閉眼坐著緩了一秒,機器顯示的生命體征又恢復了正常。
這讓冉綺想到冷血動物從冬眠中醒來的樣子。
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幽深且冰冷的眼瞳,像冰窟。
“你叫什么名字。”他微笑起來,看起來變得很溫和。
冉綺也笑,走向他,快要走到他床邊,被傅含星攔住了。
冉綺不高興地扁了下嘴,面對大美人又笑得很開心,伸出手道:“江先生你好,我叫冉綺。你長得真好看,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空氣突然安靜。
穿制服的人們面無表情,但偷偷用眼神交流的樣子表現出了他們的震驚和疑惑。
傅含星忙為冉綺解釋道:“她就是這樣的人,看誰都夸,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傅含星在游戲副本里見識過冉綺見人夸人,見鬼夸鬼。可以說對她看誰都想套近乎的習慣非常了解了。
江先生好整以暇地看著冉綺,出于教養,與她短暫地握了下手,微笑道:“江遣欲。”
他請冉綺坐下,讓傅含星和冉綺聊起正事:
關于無限游戲,今晚的突發群體自殺事件,還有傅含星等人的身份。
他們說的事,簡直為冉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過去十八年,冉綺一直以為自己生活在一個建國以后不可以成精的世界。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國家早就知道有些東西想成精,是無論如何也攔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