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表現得好像什么也發生過一樣。
冉綺走近女人,問道:“姐,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女人微笑。
冉綺沒敢說真名:“馬冬梅。”
女人“哦”了聲,頭也不抬地繼續工作了。
女人在冉綺眼里沒有美顏,說明她不是鬼怪。
可是她明明已經死了啊
彈幕:
為什么她又復活了
為什么她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而且也不崩潰了
這家公司咋回事啊,有怪物,還能復活人
冉綺的困惑和彈幕一樣,她懷揣著疑惑要離開,一個年輕女人過來和她一起進了電梯。
年輕女人表現得很急切很緊張,到樓下,電梯一開,女人就立刻一邊東張西望一邊沖了出去。
結果沒過打卡機,她就被保安攔住了。
“大哥,放我出去吧,求求你們,我弟弟出事了,我得去,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吧我會回來的。”年輕女人雙眼通紅,聲音顫抖地祈求。
但保安不為所動。
冉綺站在電梯邊,看著保安把她扔回電梯里,想了想,舉起外出證明道:“可不可以讓她跟我一起出去”
保安道:“不行,這是你的證明,不能給別人用。”
冉綺愛莫能助地看了眼女人。
女人還是對她道謝,然后撲通一聲跪下,抓著保安的衣擺道:“放我回去吧,我求你們了,我就回去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出去了。我弟弟,我弟弟出事了。”
“我父母很早的時候就去世了,是我弟弟輟學供我上的大學,他出事了,我求你們讓我去看一眼吧。”
保安宛若機器人,不為所動。
冉綺幫著勸,他們好像聽不見一樣,麻木至極。
“我求你們了”女人崩潰地大喊,聲音尖銳。
保安還是不讓她離開。
“我弟弟,死了我只是想去看他最后一面”
她的目光變得游離,站起來拍拍膝蓋,按下電梯樓層,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上樓了。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門,冉綺感覺她的眼里好像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空洞。
那一刻,冉綺看著就覺得很難受。
彈幕都在說:
好殘忍的公司,姐弟倆相依為命,弟弟死了都不讓回去看,這公司老板是人嗎
公司老板誰啊能不能把他掛路燈
好可憐,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她的絕望了,那個眼神,太難過了
冉綺握緊外出證明,嘆息著往外走。
她剛走出公司大樓,一道黑影“砰”得一下砸在她前方一米處。
冉綺愣住了。
地上,女人的臉被頭發半蓋住,但依稀能看出來,是剛剛那個女人。
她側趴著,身體呈扭曲的姿態,渙散的眼瞳怨恨地注視著公司大堂。
她身下的血,在美顏效果下,開出了大片大片的紅花。
彈幕:
開著美顏看,是不可怕了,可是莫名感覺更難過了
殘酷的死亡變得凄美,少了可怕,多了悲傷,走好,一定會見到弟弟的
這是家什么破公司啊啊啊我他媽臟話過多,禁言一小時
冉綺蹲下身,嘗試將她的眼睛閉上,同樣閉不上。
冉綺只能拿出洗過的手帕擦拭她臉上的血,幫她理好頭發。
然后保安過來,拖著她的腿回了公司,進入消防通道。
一路紅花蜿蜒,她死都無法離開。
冉綺抬頭看了眼這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遠念大廈,眼里多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