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欣眉頭緊鎖,往聞天房間門里看了眼,而后關上門,小聲道:“沒錯,新娘是向佳,我現在不說你待會兒也會看到。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場婚禮的新娘現在已經不在了,就到處說聞天的閑話,這段時間門我們聽到的閑話已經太多了。聞天身體不好,他現在情緒不能激動。”
冉綺保證不亂說,想知道向佳與聞天的事。
湯欣說都說了,干脆講起了他們的過去:“那時候,聞天大向佳十歲,而且在孤兒院長大,無父無母,向佳的父母控制欲很強,希望向佳嫁給他們看好的男人,因此一直強烈反對他們在一起。”
“聞天不是個能說會道的人,他只盼通過行動來證明,他能給向佳幸福。向佳態度堅決,都快和父母鬧掰了,向佳父母才不情不愿地松口,卻背地里和聞天說不會參加他們的婚禮,以后也不會再管向佳。”
“向佳那時候剛大學畢業,才二十一歲,滿心只有要和聞天結婚的歡喜,婚禮前一天跑去了羅明山祈福。本來聞天該和她一起去的,但是他希望向佳和父母不要鬧到這種地步,免得向佳被人指指點點,所以這一天他去找她父母了。”
“結果那天他沒能勸動向佳父母,再聯系向佳時,發現她失聯了。”
湯欣長長地嘆了口氣:“聞天急得到處找,打遍了我們這些朋友的電話,求我們幫他一起找。可向佳父母還在生氣,說是向佳想開了,知道嫁給聞天不會幸福,逃婚了。”
“向佳一向非常任性,平時和我們這些朋友相處,我們都是要讓著她的。聽到這話,我們也懷疑,是不是向佳要悔婚,不好意思面對聞天,偷跑散心去了。”
“但是聞天相信向佳再任性也是有分寸的,他四處尋找向佳,還去報了警。朋友們陸陸續續陪他找了幾天,因為各自還要生活工作,就沒再陪著找了。”
“我陪著找了一個月,眼看聞天瘦了一大圈,看著他從一開始說相信向佳,到最后不斷祈禱只要向佳還好好的,回來說和他分手也可以。只要她還好好的”
湯欣哽咽起來。
冉綺拿出紙巾給她擦淚。
她抹去淚水,深吸口氣接著說:“這時候,向佳父母才著急。他們跟著聞天一起找向佳,責怪聞天沒有陪向佳一起去祈福才讓向佳出了事。聞天也十分自責,任打任罵。我因為要上班,不能再請假,就每周末陪著去找找。”
“我們找了很久,找遍了整座城,找遍了周圍的山。山上廟里的人,山上別墅里的人,我們都問遍了,可還是沒有向佳的半點線索。”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向佳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只有聞天相信她還活著。到后來,向佳父母通過試管懷了二胎,不再找向佳,也只有聞天還在一直找著。”
“他本來是你們遠念公司招商部的部長,為了向佳辭去工作,跑遍全國各地,花光了積蓄,賣了房子。沒錢就打零工,賺了錢接著找。”
“這么多年,我們留在這座城的人,都結婚生子有了新的生活,向佳父母也有了第二個女兒,只有聞天,還在不停地尋找。”
“向佳父母年紀大了之后都看不下去了,讓聞天不要再找了。”
“聞天說不行,他不找了,向佳會生氣的。沒有人找向佳,向佳肯定會覺得她被拋棄了。聞天就這樣找了五十年。”
湯欣重重嘆聲:“五十年啊,直到半年前他生了病,不能再奔波,他才租了他們婚房附近的民屋,盼著向佳能回來。”
“這么些年,我們身邊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的事。二十多年前,他們的事還上過雜志報紙。但是隨著時間門的流逝,誰都不記得聞天和向佳了。”
“一開始他們說,聞天真是個好男人,深情啊。到后來,就有很多人說他傻,不斷地告訴他,向佳已經死了,就算向佳沒死,這么多年沒回來,也許是被拐賣了,也許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了,總之早把他忘了。”
“他們說這些話可能并沒有惡意,可是他們沒有想過,這種話對于找了向佳一輩子的聞天來說,有多殘忍。”
“前些天醫生說聞天病情惡化,可能也就這一個月的事了。聞天想要在死前,補辦一場他和向佳的婚禮,我就把他接到我家,讓我兒子媳婦照顧著,知道的人都在背地里對他說三道四。”
這也是湯欣和聞天不愿和冉綺多說新娘的原因。
他們真的不想再聽那些如刀子割在聞天的心上的話了。
湯欣平復了會兒情緒,問冉綺:“到底是誰告訴你向佳的事的”
冉綺分外悵然地道:“一個誤會了你們的人。”
湯欣以為是那些對他們說三道四的人來碎嘴的,叫冉綺不要聽,站起身回隔壁繼續準備婚禮要用的東西。
彈幕:
唉造化弄人。
湯欣說聞天是從遠念公司辭職的部長,但是聞天是人,葉組長又是鬼,還有怪物天惹,遠念公司是個養蠱基地
會不會遠念的真實名字其實叫怨念
彈幕提到的信息冉綺都知道,早就默默記在心里了。
耽擱這么久,她回到婚禮會場,會場里的人依舊屈指可數。
玩家們都已經吃起午飯來了,見冉綺過來,嘀咕道:“擺這么多酒席,怎么來的人不超過十個那些空著的酒席該不會是給鬼坐的吧,這是鴻門宴”
冉綺憐憫地看著他們:瞧瞧這些被游戲摧殘的孩子們,已經滿腦子都是游戲陷阱了。
不過回望空蕩蕩的場地,想起湯欣說的話,冉綺嘆了口氣。
吃完飯,玩家們趁機補覺。
葉組長也閉上眼睛假寐。
每晚都睡得飽飽的冉綺不缺覺,蹲到葉組長身邊,拍拍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葉組長。”
葉組長一睜眼就看見冉綺笑瞇瞇的臉。
他好似頭疼地揉揉太陽穴:“說。”
冉綺:“你知不知道怎么把人的衣服給鬼穿上”
葉組長:“叫他的名字,燒掉。”
“沒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那葉組長你買衣服,都是讓店員燒給你嗎”冉綺眨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