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綺犯難,打開導游手冊問殘念,有沒有這層樓的印象。
殘念化作字:沒。
冉綺無奈,整理好保安服,一本正經地敲響第一間房間。
房門旁掛牌:成仁俊。
房間門過了一會兒才打開。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臉上長滿了老人斑,雙目渾濁地盯著冉綺,“什么事”
他的眼神帶著打量,輕視,以及某種莫名的渴望,讓冉綺有種被侵犯感,忍住皺眉的沖動笑道:“您好,我是今天被安排到這層樓來巡邏的保安,想來打個招呼。”
成仁俊眉頭皺了下,又很快舒展開,笑道:“哦,進來坐坐”
冉綺確定這人不是自己要找的割喉女鬼,笑著搖頭道:“不了,謝謝爺爺。”
她掏出一顆前兩天自己買的攢著吃的糖交給成仁俊。
成仁俊握緊糖,眉眼間透出幾分陰狠。
不悅地把門重重摔上。
這情緒轉變快得冉綺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冉綺無辜地眨眨眼,又笑起來,敲響第二扇門。
房門打開,是個打扮雍容,但面相略顯刻薄的老太太,叫白茜。
白茜臉上化了濃妝,試圖遮掩年老的痕跡。
冉綺將同樣的話術說一遍,然后遞了一顆糖給白茜。
白茜愣了下才接過糖,冷冷地道:“這層是不會允許保安單人來巡邏的,不管你是誰,現在最好離開這里。”
冉綺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還欣喜地看著她,“白茜,那請問我待會兒遇到麻煩,可以來你這兒躲一躲嗎”
白茜:
冉綺又掏出一顆巧克力放到她手里,“這是我買的最貴的巧克力,送給你。請問我可以來躲一躲嗎”
白茜看傻子似的上下看她一眼,一言不發地將門關上。
彈幕:
綺寶怎么不叫她奶奶
她拒絕了嗎
綺寶要不要現在趕緊下樓啊我總覺得剛剛那個老頭不是好東西。
冉綺搖搖頭,雖然還笑著,但眼神嚴肅許多,“我知道剛剛那個老頭為什么在我叫他爺爺時不高興了。”
“因為他和白茜一樣,都不喜歡自己蒼老的模樣。我不能叫爺爺奶奶,會觸怒他們。叫哥哥姐姐又太假了,所以叫名字才最合適。”
“現在下樓,以后可能就沒有機會再來,割喉女鬼的求救也許會被發現。我就只有這一次機會找她。”
冉綺看著白茜禁閉的房門,又從門縫里遞了顆糖進去。
冉綺打開保安手冊,規劃出逃生路線,敲響下一道門。
她對每一個開門的人,都保持著甜美的笑容。
每間房開門的不一樣。
有的是老人,有的是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老人看她的眼神中都帶著侵略與審視。
這種目光讓冉綺后知后覺地想起這兩天她總做的那個夢:
夢里她成了黑暗中的一件商品,供人打量挑選。
而醫生則都是年輕人,聽到她來巡邏都愣愣地允許她進屋。
這些屋內的陳設大體相同。
且都有老人躺在床上,鼻下插著氧氣管,一動不能動,如同一具會呼吸的尸體。
冉綺走近仔細觀察,看見這些老人其實都是醒著的。
她靠近時,他們眼珠轉向她,透露出強烈的求助渴望。
這讓冉綺聯想到割喉女鬼的現狀,猜測他們的靈魂也許并不屬于他們現在正待著的這具身體。
冉綺裝作看不出來,檢查完就離開。
找了十三個房間,也沒找到割喉女鬼所在的房間。
當她敲響第十四扇門,門打開,她終于看到了電視機旁有字畫。
躺在床上的老人睜開眼睛,竭力地把眼睛瞪大,向她傳遞信息,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醫生在門口時刻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