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芳與馬園園聞言,立刻改打為吞噬。
兩方鬼開始撕扯,試圖竭力壓制對方,吞噬對方。
血色人影在圍攻葉懷寧和老太太白茜。
那座肉山劉武,更多的是在攻擊石月和護著他的陌生男人。
冉綺猜陌生男人就是劉文遠。
劉文遠打不過劉武,還要護著石月,打得越來越吃力。
轉瞬間,劉武抓到他的破綻,身上凹凸不平的疙瘩竟然化作一顆顆人頭,張大嘴撲向石月的肚子。
劉文遠還在招架劉武的攻擊,護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頭沖向石月。
石月撫著已經凸起的小腹,無懼生死,對劉文遠怨恨地大喊:“劉文遠,我受夠了,你要是真心愛我,就不用怕殺了劉武,讓他再也不能威脅我家人的安全,我”
她眼里流露出一絲柔軟,眼淚蓄在眼眶道:“我會謝謝你。”
劉文遠雙目赤紅,暴喝一聲,決然地沖向劉武要和他同歸于盡。
劉文遠其實至今仍然不懂。
做遠念公司的劉總,功成名就,身居高位,就那么重要嗎
重要到舍棄妻子,利用兒子,重要到對自己親孫女下手,如今還要對還在腹中的另一個孫兒下手,重要到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劉文遠也受夠了
他知道自己死也殺不了劉武。
但能重創劉武,剝下他外殼這層丑陋的肉山,讓其他人殺了他這位雙手沾滿血的父親,也夠了
他決心赴死,卻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
聽見那站在安全門邊的女孩訝異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彤”
他回過頭去,看見他的妻子正跪坐在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然后,被那些人頭貫穿身軀。
石月渾身顫抖,嗓子壓抑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一聲聲無意義的音節,無措地要去抓彤彤,把她推到一邊去。
可是石月碰不到這個已經是鬼魂的小姑娘。
彤彤堅定地擋在媽媽身前,一次一次擋住那些想要吞噬石月腹中胎兒的人頭,變得越來越透明。
葉懷寧與芳芳姐等人控住血色人影。
白茜趁機抽出手對付劉武,讓劉文遠帶著石月走。
白茜對劉文遠與石月無感。
這么做,完全是為了那個保護媽媽的小姑娘。
眼淚從劉文遠眼里不斷往下落,他咬咬牙,抱起石月往外跑。
魂魄已近透明的小姑娘終于可以倒在地上休息了。
她癱軟在地,像一片薄如蟬翼的紙,望著從肉山爆破而顯露出的老人,茫然地道:“爺爺,為,為什么”
她一直很想讓爺爺帶她玩,想讓爺爺來接她放學。
想讓爺爺爸爸媽媽坐在一起吃飯。
就像幼兒園里其他小朋友家那樣。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她的爺爺是個怪物
為什么她的爺爺對她這
么兇
為什么她的爺爺一點都不喜歡她
有人喜歡她嗎
她好像真的是被拋棄的孩子。
彤彤的小身子抽搐著,望向血色的天花板。
突然,她眼前出現一張好看的臉。
是那個叫冉綺的姐姐。
冉綺快速將她抱起,跑回安全門旁,抱著她哄:“沒事,沒事的,你進手冊里待一會兒,等結束了,我讓芳芳姐和園園姐救你。”
彤彤嘴唇顫動著,還未說出話來,就見一道黑色的人影的發瘋一樣叫喊著,舉著斷裂的鋼管沖進來。
是石月。
石月好像忘記了害怕,直沖向劉武,將鋼管捅進劉武胸口。
白茜正壓制著劉武,因這猛然一擊愣住了。
轉頭看石月,這個女人瘋狂地把一下一下用鋼管捅著劉武,直到劉武血肉模糊,不甘心地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她還撲過去,把劉武的身軀捅得稀巴爛。
她滿臉是血,頭發被血打濕黏在臉上,發瘋一樣把劉武臉抓花,聽到身后彤彤輕輕咳嗽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抱彤彤。
她抱不住,手臂一下一下在彤彤身軀里揮舞中,最終跪在彤彤身邊,手虛虛撫在彤彤臉側道:“彤彤不怕,彤彤不怕啊,媽媽陪你,媽媽不會再丟下你了,媽媽陪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