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覺得,她這一生,似乎只有冉綺這一個女兒。
只有這一個,是會真心勸慰她,為她操心的。
明明這個女孩也知道她不是她的媽媽。
可這個女孩就是會很真心地關心著別人。
方嫻褪下手上銀鐲,戴到冉綺另一只手上,對冉綺道“給你的禮物。”
這次她也要走了。
只是她要走的路不是吊在房梁上的那條,是一條回家路。
冉綺晃晃兩個手腕,活潑地笑道“正好湊一對。”
方嫻淚眼婆娑地笑起來,將冉綺抱進懷里。
*
方嫻一大早離開了。
冉綺去村口送她。
這次沒有人再會阻攔方嫻,沒有人再會打斷她的腿,回家的路她可以慢慢走。
冉綺看著她迎著朝陽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又酸澀又溫暖。
真好啊,方嫻終于離開了。
她回過身要回她和欽蒼的家,一轉頭看見欽蒼正滿身疲憊地從樹林里走出來。
她立刻張開手臂迎過去,要撲進他懷里。
欽蒼攔住她道“臟。”
他身上全是血污。
身后的村民與玩家們都抬著白布包裹著的東西們,那些是從草叢里找出來的嬰兒人皮。
蟲子寄居在嬰兒人皮里,有多少人皮,就代表他們殺了他們蟲。
冉綺牽住他的手,疼惜地道“辛苦了。”
她帶他回家,將門關上,便絲毫不在意他身上臟污地抱住他。
欽蒼被抱了個猝不及防,也舍不得再推開她,歡喜又無奈地道“臟。”
“臟就洗呀。”冉綺踮起腳尖在他耳邊道“待會兒我們一起去溫泉洗。”
欽蒼眸光瞬暗。
冉綺止住他的胡思亂想“但是不可以亂來,你得休息了。”
就算不是人,也不能一直不休息呀。
欽蒼確實很累,從草叢那晚之后,他一刻都沒休息過。只能聽話地點頭,眼底有遺憾。
冉綺拿好衣服,和他一起去溫泉,哄他道“等處理好這些事,休息好,就可以啦。”
可以什么
欽蒼晦澀地與她對視。
冉綺有點害羞地把臉貼著他的手臂。
進了溫泉池,她能感覺出欽蒼真的很累了,連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她便放心大膽地借幫他洗澡的名義玩他的蛇尾。這蛇尾起初讓她害怕,如今她是越看越喜歡了。
欽蒼配合地時不時動動蛇尾,陪她嬉戲,看她玩累了,才收斂。
泡完溫泉回家,冉綺倒頭就睡。
欽蒼比她更累,卻仍要看她睡著后,才能安心地抱著她入睡。
冉綺昨晚睡了很久,不困,睡了一會兒就醒了。
欽蒼抱著她,她便沒有起床,躺在他懷里看他,時不時玩玩他的頭發,捏捏他的臉。
就這樣什么正事都不干,只是和睡著的他玩,冉綺也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晚上欽蒼醒了,先給她做飯,做完飯又要去殺蟲。
冉綺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去翻點小人書來看。日子過得頹廢又快樂。
玩家們跟著欽蒼和村民早歸晚出,等到蟲子終于殺光的那天,倒是生生瘦了一大圈。
冉綺好久沒找他們了,趁他們終于可以休息,在欽蒼睡覺的時候,帶著欽蒼給她買的零食跑去犒勞他們。
玩家們看冉綺被養得嬌滴滴的樣,吃零食的
時候像在啃她的肉一樣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