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泉池里,看不到天空,不知時間。
冉綺仰頭看著搖晃的房頂,欽蒼低著頭親吻她,她手指玩著他的長發,隔一會兒就問他“多久了天黑了嗎”
他不斷告訴她,“還早。”
在他的數聲“還早”中,她趴在他
身上逐漸昏沉。醒來時還在溫泉池里,只是她的衣服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這會兒時間不早了。
欽蒼讓她在池里泡一會兒,去給她拿干凈衣服。
冉綺乖巧地趴在池邊等,無聊地張望,就見溫泉池的角落里是她已經濕透的衣裳,黑衣上的白污尤為明顯。
她看了一眼就把臉埋在手臂間,像只小鵪鶉一樣不看了。
待欽蒼給她拿了衣服過來,幫她洗干凈換上,她嗔怪地輕輕打他腰一下。
欽蒼被打得莫名其妙,愣了幾秒,笑著問她“還打嗎”
冉綺在他耳邊哼哼唧唧地和他小聲說話,欽蒼聞言,將她那件臟透了的黑裙黑衣處理掉,笑著將她抱起來帶回圣殿,一路都在哄她。
冉綺也不是真跟他生氣。她當這是情趣。她表面上扁著嘴不開心,怪他沒有分寸,實際上聽著他哄她的話,超開心。
距離天黑還有段時間,回到圣殿,冉綺拉欽蒼和她一起睡覺。
真躺到床上,望著床帳外那張她睡過的漆黑桌子,她又不想睡了。
欽蒼閉著眼睛抱著她,她拉拉他的袖子。
他問“怎么了”
冉綺臉紅撲撲地笑,咬咬下唇,到他耳邊跟他說悄悄話“等你和我回家,我們去弄張那樣的桌子好不好好大,可以睡”
“不用等,現在就可以。”
不等她說完,欽蒼將她抱起放到桌子上,傾身壓下。冉綺笑著低呼一聲,緊緊纏住他。
*
在冉綺玩得樂不思蜀的時候,惠美四人正望著詭異的天空,忐忑不安。
他們從夢里回到現實后,沒明白發生了什么,聚到一起討論。
沒過多久,他們就看見窗外突然出現了第二個太陽的影子,并且越來越清晰。緊接著,第三個太陽的影子也出現了。
天空猶如被打翻的調色盤,開始變幻出斑斕詭異的顏色。
蒼穹下的村莊也如同卡屏的影像。一會兒是百年前圣村的模樣,一會兒又是他們剛入村時的模樣。
遠處的樹林變得越來越茂密黑暗,村民們也都察覺到異常,紛紛走出家門,恐懼地東張西望。
他們似乎只察覺到了村莊的異樣,感受不到他們自己的變化。
可在玩家眼里,他們一會兒是枯骨,一會兒是血肉模糊的惡鬼,一會兒是腐爛的人皮
惠美等人害怕地把冉綺送他們的畸嬰都帶上,就見畸嬰也變得時有時無。
要不是他們確定自己沒吃什么,他們都要懷疑自己被下藥,出現幻覺了。
直到夜色降臨,世界的變幻終于結束。
三輪月亮高懸夜空。
整個村莊都幻化出了分身同樣的樓出現了三棟,村民也都分裂成了三個狀態,人,尸體,鬼。
玩家們目瞪口呆,村民們對自己分裂出來的東西面面相覷。
當血色將月亮徹底染透,村民們好像被按下了某種開關,回想起什么似的,齊刷刷地看向土樓。
譚毅等玩家在對上他們怨恨的目光時,瞬間懂了
他們影響過去而造成的三個不同的時空,在這一晚徹底交匯了。
他們原以為回到過去改變的是這個時空,原來不是
譚毅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現在該怎么辦”孔鈺抱緊畸嬰。
此刻可怕的畸嬰竟成了能給他們安慰的東西。
眼看村民們紛紛朝土樓沖來,他們無法再在此茍下去。
惠美當機立斷道“去找冉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