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為體質
特殊而被柳家撿去的孤兒。
柳家看重他的特殊,將當時還是嬰兒的他交給了當時在研究院工作的馬士賢研究。
馬士賢發現了他身上攜帶的能量,偷偷提取出來。利用這份能量,創造了活尸,攔截了那些外來人,壯大他自身。
但這份能量脫離了柳裴南的身體后就逐漸失控。
馬士賢道“氣候不是我改變的,是一種自然進化,你明白嗎”
“這世界因為你的能量誕生了活尸,世界在朝活尸生活的世界進化。活尸需要寒冷,只要無人控制這些能量,這世界將在四月進入永恒凜冬,春天不可能再來了。”
“你要想阻止,只能犧牲你自己,把那些原本屬于你,但現在已經失控的能量吸收回去。”
“可你的愛人,她是外來者對吧我遇到過很多像她那樣的人,他們告訴過我,他們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就會忘記在其他世界經歷的很多事。”
“你要是犧牲了,到時候她就會瀟灑地離開,并且永遠不會再記得你。”
馬士賢試圖蠱惑他“不如你與我一起掌控活尸。這樣你的愛人就會被留下來。她可能會加速死亡,但是以后你想要多少個像她這樣的人都可以。這世界,將成為你的王國”
可是,他只想要她。
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他好想和她在一起久一點,再久一點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要她陪在他身邊就好。
可惜已經四月,不能再拖了。
柳裴南抬起手。
光粒落在他指尖,如雪般融化,融進他的身體。
只一滴,因脫離他太久而失控的能量便像只狂暴的獸,在他體內橫沖直撞。
他捂住如同突然猛擊一拳的腹部,猝然跌倒在地上,手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趴下。
放松身體,允許那些本能回歸的能量瘋狂涌入他體內。
他像一只被雪淹沒的獸,獸耳與貓尾的毛發因疼痛而炸開。
越來越多的光粒回歸,室內越來越暗。
最終黑暗徹底淹沒了他。
柳裴南躺在冰涼的地上,睜著眼睛,視力在這徹底的黑暗中變得更加清晰。
遍布世界的能量,與他的感官融為一體。
他看見,起風了。
穿著婚紗的小姑娘,讓她身邊的兩個鬼支起擋風棚。
她坐在地上,裙擺和頭紗都被吹得凌亂得蒙住她的臉。
可她顧不上整理,不斷將面前被吹跑的絲帶攏到身下護住。
那個叫李芳芳的說她“我看這天氣要下雪了,去塔里吧。”
“不可以,我要在這里結婚的。萬一我去塔里了,柳裴南先來了,我怎么給他驚喜啊。”
擋風棚支好,她趴在地上,一邊按著那些被殘余的風吹得在地上翻滾的絲帶,一邊繼續在絲帶上畫小貓。
她笑盈盈的,眼里閃爍著期待的光,比陽光更明媚。
想見她。
她在等他。
要去見她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柳裴南扯出笑來,肌肉痙攣的手撐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卻又無力地重新滑倒在地上。
他伏在地上,忍著能量肆虐的痛,喘了兩息。
須臾過后,黑暗房內,走出一只雪白的貓。
貓搖搖晃晃地走出地下,走出黑塔,穿過森林,朝著林中的新娘走去。
不斷有光粒涌向它小小的身體。
因是白天,無人能看見那些光。
只是光粒被吸收的地方,都褪去了冬日的蕭條。
天空不再灰白。
光禿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