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辭抬起一根手指抵住唇,面容緩緩轉向研究員。
還是那張好看而又令人畏懼的臉。
可他的眼神不復先前冰冷,充斥著放肆不羈,仿佛變了個人。
不對,就是變了個人。
這個叫霍慈。
這是他們研究所能接觸到霍辭的人,才知道的事霍辭是雙重人格。
但霍辭的父母認為,他們的孩子身體里有兩個靈魂,并為另一個孩子取名為霍慈。
霍辭父母不希望另一個孩子被禁錮在霍辭的身體里。
他們想要把另一個靈魂解救出來,所以他們需要打造出另一具身體。
研究所就是因此而創立的。
他們研究復生人,最終目的,是要造出一個讓霍慈滿意的身體。
霍慈雖然名字帶慈,可這個慈,和他的性格半點不沾邊。
他只是靜靜地含笑注視著研究員,研究員便感渾身發寒。
“鳥籠就要放在窗邊觀賞,很好看,不是嗎”
霍慈用和朋友閑聊般的語氣同研究員說話。
研究員止不住打起寒顫,結結巴巴應是,“研究所還,還有,事,我”
“滾吧。”霍慈語氣聽上去是個很好說話的人,說出的話卻不是那么回事。
研究員慌忙跑走。
偌大的房子里安靜下來。
霍慈端著酒走到鳥籠邊。
冉綺睡在鳥籠中央,他碰不到她。
他眉眼間生出股戾氣,對睡著的冉綺自言自語“霍辭好壞啊,把你護在鳥籠里,不想讓我碰到你。”
“不過,我怎么會碰不到你呢”
霍慈隨手把酒扔掉一邊,酒杯摔碎,酒濺在他手上。
濕漉漉的手從鳥籠的縫隙里伸進去。
鳥籠上的金屬樹葉紋路,并不像它們看上去的那樣精美無害,鋒利地在他白皙手臂上劃出一條條血痕。
暗色物質從樹葉上散發出來,順著傷痕滲入他體內。
霍慈頭腦昏沉,偏執地就這樣把手伸著。
血滴在鳥籠里雪白的絨毯上。
一條透明的觸手倏然從他腰后生長出來,猛地伸進鳥籠里,纏住冉綺的腰,將她拖拽到鳥籠邊。
剛好,讓她的臉貼上他等待已久的手。
他輕撫著她柔軟的面頰,還在流血的手在她半張臉上留下斑駁的血印。痕跡自上而下,延伸到她唇邊。
冷白的手指撥開她的唇,化作一根透明的觸須,直伸進她的喉嚨里去。
冉綺感到強烈的異物感,猝然睜大眼睛,就見一張笑盈盈的臉隔著金質的籠子俯視著她。
她下意識咬緊牙關,就感到有東西被她輕易咬斷,帶著辛辣的酒味,順著她的喉嚨滑進她身體里。
冉綺嗆咳了幾聲,驚悚地坐起來,顧不上籠邊這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趴在地上不斷地嘔,想把肚子里的東西吐出來。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
那東西冰涼,細長,在她身體里動
霍慈全然不在意被她咬斷了手指,或者說,這是他刻意要斷的。
他用斷指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弄得她下巴上全是血。
霍慈逼她看著自己,臉上笑意全無,陰戾地道“你身上有亡魂的味道,你知道怎樣和亡魂接觸,對吧”
“想把我的手指吐出來嗎”
“幫我殺了霍辭。”
這是他的身體,他絕不允許有人和他共享。
他知道,霍辭也和他一樣。
所以把她帶回來,關在了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