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真心希望有個人能對他對些憐憫,真心想要她的憐憫。
可冉綺很清醒,溫聲安慰他道“不要太擔心,或許你們以后能找到解決辦法。”
比如說喜歡上同一個人,或是治好人格分裂。
這話她就不說了,免得刺激到霍慈。
她轉移話題,緩解這奇怪的氣氛,拿起光屏道“我要點晚餐,你要吃嗎我幫你一”
“好。”霍慈此刻異常乖巧,“你點吧,我放你出來。”
冉綺有些詫異“霍
辭說你放不了。”
霍慈道“我可以,只要”
他欲言又止,話音一轉道“你出來后,吃完飯我就帶你離開這里。我怕霍辭醒來后,你毀約的事會讓他生氣,他不是好說話的人。”
他要把她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冉綺點點頭,搗鼓光屏點餐。
霍慈嘴角勾著笑,在冉綺點餐時放出觸手。
觸手纏住鳥籠欄桿。
特制的鳥籠感應到不屬于霍辭的氣息,長出如荊棘般的金刺,扎進霍慈的觸手里。
他全然不覺疼痛般,生生將欄桿撕扯開。
原本透明如水晶綢緞的觸手被刺劃出一道道深痕,滲出透明的粘液。
冉綺點完自己的餐,想問霍慈吃什么,就看到鳥籠被扯開一道足夠她出入的開口。
霍慈站在鳥籠邊,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垂下的觸手不斷滴落如血的粘液。
金刺仿佛給他注入了什么,他透明的觸手里流淌起縷縷金色云霧。
冉綺驚詫地問道“你怎么了”
眼前飄過彈幕
硬生生扯開鳥籠,被鳥籠傷的
嗚嗚嗚我突然覺得霍慈好可憐怎么回事霍辭怎么這樣啊,有喜歡的人還為了氣另一個人格利用綺寶
冉綺也覺得霍慈看上去好可憐。
霍慈腳步虛浮,她走出鳥籠要去扶他。
卻見他突然瞳孔放大,神情陡然陰戾,倒了下去。
冉綺連忙抱住他倒下的身軀,要將他放到沙發上。
只是她剛往沙發上挪動一步,就感到周遭氣息森寒,有道目光在注視著她。
她側過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眼里壓抑著怒火,咬牙切齒地道“霍慈在胡說八道,他撒謊。”
是霍辭。
他怎么突然醒了
冉綺愣怔一秒,霍慈的告誡在腦海中閃過,她條件反射要甩開霍辭。
然而霍辭緊緊箍著她,讓她不得動彈。
她越掙扎,他便鉗制她越緊。
冉綺放棄掙扎了,順著他道“我知道了,霍慈撒謊,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她累得氣喘吁吁地看向他。
卻見霍辭強硬的表情不知何時軟了下來,復雜地凝視著她。
觸及她的視線,他像被針刺到眼睛般垂下眼簾。
“他撒謊”
他聲音很輕地重復了一遍。
明明還是一如既往沒什么表情的樣子。
卻讓冉綺覺得,他像一只委屈得蔫頭耷腦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