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綺連連搖頭否認。
他神態稍緩“都是血肉堆建而成,很臟。”
冉綺本來覺得還挺漂亮,聽你這么一說,開始覺得很陰森了。
她不再看,乖巧地跟在秦望身后。
腳下突然踩到一朵淌花汁的玫瑰,想到這是一塊正在流血的肉塊,她禁不住臉色白了下,加快腳步靠近秦望。
近到她走路時,秦望感覺有柔軟若有似無地在碰他腰背,頻繁地一觸即離。
秦望背部肌肉繃緊,有陣麻意自觸碰處蔓延開來。后背似被火溫烤,漸漸熱出汗意。
他不由得放慢腳步,思慮著叫她離遠些。
冉綺保持著原有的速度,猛地撞上他,撞得她怔了下,快速后退兩步。
那一下,切切實實,完完全全地擠壓在他背上,微微變形。秦望停下腳步,心跳與呼吸都凝滯了幾秒。
轉瞬,他感受到帶著殺意的陰翳目光,轉過頭。
冉綺以為他生氣了,張口道歉“不好意”
他示意她噤聲,看向對面幽深的巷子。
傅含星看過去,紅色的巷子像一截巨大的血管。
舉幡的隊伍站在其中,人人戴著蒼白如鬼的石膏面具。
中間抬著的,是一個難以用言語描述的扭曲生物。
只掃一眼,他便覺頭被長刺的釘板猛拍了一下,眩暈惡心疼痛恐懼一起噴涌而出,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呼吸都變得急促。
冉綺則看到滿墻遍地的玫瑰花里,站著一群模樣精致如人偶的人。
他們舉著色彩明麗的幡,抬著一個詭異的生物。
那生物和她在夢里在廟中看到的像十分相似,是縫合拼湊出的怪物。
祂格格不入地被供奉在玫瑰環繞的臺上。
陰森恐怖的怪物,與鮮艷美麗的花和人偶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得他猶如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怨念集合體。
冉綺連忙收回視線,仰頭看秦望。
還是這張臉長得漂亮,看著舒心多了。
而且有他在,也不用擔心那個怪物會傷人。
“花叢”里的邪祟遠遠凝視著她看向另一人的模樣,嵌在血肉里的眼睛爬滿猩紅血絲,非人的肢體壓抑地發著顫。
秦望注視著祂。
祂一向是想殺他的。
可這一次,祂對他輕蔑敵視的情緒里,還多了嫉妒與怨恨。
為什么
秦望看
向冉綺因為她嗎
他想到來時看到祂的一部分在吞食她。
難道祂不是打算吃了她。
而是想要帶她進入祂身體里的那個世界
秦望收回視線,向冉綺伸出手。
冉綺不明所以地將手放在他手上。
他手指彎曲,慢慢握住她,帶她繼續往前走。
倘若祂要的是別人,他不會管。
可是她
秦望感到從未有過的沉悶
他厭煩祂原來對她可能存在不同尋常的感情。
不想她再被祂觸碰,被祂吞到身體里。
邪祟歪了下頭,平靜得令人發毛,懶散地坐著,一瞬不瞬地盯著秦望和她牽在一起的手。
冉綺覺得奇怪。
這邪祟和神,相處也太和平了吧。
她偷偷指了指邪祟的方向,問道“那個是”
秦望面沉如水“我的同胞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