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手都舔了,像喝完牛奶洗手的貓兒似的。
舔完她皺皺眉,像品味什么似的砸吧嘴。黏糊糊的,有股木質苦涼的香。
冉綺打了個激靈。
江遣欲兩具身體的臉上發燒似的燙。
他頓在原地好一會兒,由殷朔輕咳一聲,提醒她,他還沒走遠。
冉綺立刻放下手,乖巧地等江遣欲打水來。
等了一會兒,見殷朔的身體走回來坐在她身邊,她瞪圓眼睛,眼里劃過一點點心虛。
沒事,他肯定沒看見。
冉綺安撫著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轉面對殷朔笑笑,“你怎么不去打水”
“打水不用兩個一起去。”
江遣欲眸光略顯迷蒙,繾綣地映著她的模樣。
他的耳,紅得像紅玉。
冉綺
懂了,他看見了。
她悻悻然扁扁嘴,又心想,看見就看見唄,他應該不會提這個話題。
正想著,她就感到他靠近,湊在她耳邊低語“味道怎么樣”
冉綺嗔他一眼,臉蛋剛泡完溫泉一樣,泛著蘋果一樣的紅,表情像名老教師“別問我。你看,我就從來不問你。”
江遣欲沉吟,唇動了動,暗昧道“很甜,很香。”
冉綺嗔他一眼你說你的,反正我是不會說的。
江遣欲面部鋒銳的線條柔和,眼中生出明顯的笑意,伸手幫她把散亂的碎發別到耳后,露出她緋色發熱的耳朵。
手離開時,他的手指有意捻捻了她薄薄的耳廓。捻得她耳朵熱得發燙。
冉綺拍了拍他的手,讓他別鬧。
穩重冷淡的江先生,怎么一到這種時候就這樣
她對他皺皺臉,帶笑做出個近似鬼臉的表情。
還是很可愛。
江遣欲不鬧她了,和她一起望西邊快要落下的月亮,“之后進入時間空隙,你要跟著指引一直往前跑。我之前跟李芳芳和馬園園說過,讓她們保護你。”
她若是同意去到另一個世界,李芳芳和馬園園是一定會照辦的。
冉綺直覺自己有必去不可的理由,但她記不清了,還是好奇“為什么只有我,一定要去”
江遣眼眸倏地變得比黎明前的夜色更暗,“你的系統連接了那個世界的科技數據庫,這是別人都沒有的。”
這看似是個正經的理由。
卻不是真正的理由。
為什么只有她的系統連接了數據庫
是因為她好運地抽到了美顏a嗎
還是這本身就是為她定制的
冉綺腦子里霧蒙蒙的,無法想清楚那些被迫丟失掉的東西,笑著感慨道“去了也好,每次玩游戲出來都不記得游戲里的事,其實也并不美妙。”
如果我記得,也許我早就發現他們都是你了。
秦望打了水來,冉綺洗了手。
洗完手江遣欲帶她直奔陰身據點。
陰身們被江遣欲全部召集至據點內的廣場。
冉綺在廣場的高臺后觀察著,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陰身。
真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那陰身在臺下仰望著殷朔,眼神并不像旁人說的那樣充滿愛慕,而是崇敬,畏懼和迷茫。
是一種,不知道自己對眼前人究竟要有什么樣感情的迷茫。
冉綺笑起來,早有預料。
彈幕道
待會兒綺寶出現,直面那個冉綺邪身,會怎樣呀
之前傅含星說過不能直面邪身,會有不好的后果
“那都是
老巫婆們騙人的,不會怎樣的。”
因為這些被稱為邪身的,其實不是任何一個人的翻版。
他們只是一群還沒弄清楚自己是誰,就被家人拋棄,在冰冷河水中長大的嬰靈。
江遣欲讓傅含星將村民們趕至邪身當中。
村民們嚇得撕心裂肺的嚎叫。
冷笑注視他們的嬰靈們看上去要冷靜得多。
有人大叫求神婆救命。
緊接著江遣欲就將神婆帶上來,讓萬有平當著他們的面,利落地殺了,并拘了神婆的魂魄。
村民如見大樓崩塌,發出絕望的哭喊。難以置信地尖聲大叫“神婆是不會死的,神婆是不會死的”
邪身就像看一群跳梁小丑看著他們。
直到他們意識到,這次真的逃無可逃,丟魂似的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