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綺呼吸間盡是香粉味。
睜開眼,轉眸,對上段心竹詫異又困惑的雙眼,她暈眩時的思考都得到了驗證。
這就是沈修川說的下一次。
宛城的時空在輪回。
他記不清,但有這種感覺。
所以,才輕易相信了她說,她是他叫她來的。
丁媽媽同文豐才咯咯笑。
文豐才如上一回,瞧上了她,走過來搭話。
冉綺叫段心竹幫自己擋一擋。
丁媽媽用訓誡地眼神擰她,“這么好的機會”
冉綺打斷道:“我打扮成這樣就是為了沈大帥,我當然要在這里等大帥過來。”
丁媽媽眉一豎,還沒開口冉綺就知道她要說什么,頗為無賴地道:“我就要在這兒等著,要能見他一面,吃槍子兒我也愿意。”
丁媽媽氣得用手指指她:“那你就在這兒等著吧不知好歹”
轉面,丁媽媽對臉色難看的文豐才笑盈盈的,叫段心竹哄文豐才去房里。
冉綺暗暗遞給段心竹一支控制劑。
段心竹會意,諂媚地帶文豐才上樓。
小助理李芳芳瞥冉綺一眼,暗戳戳撇撇嘴,似是瞧不起冉綺這樣的人。
文豐才讓李芳芳去記錄樓里姑娘。
李芳芳不情不愿地拿起紙筆去了。
冉綺叫住她。
她停步,疏遠地道:“有事”
冉綺道:“李芳芳,我去過土文鎮。聽你奶奶說過你的事。”
李芳芳面露詫異,嘴巴微張,似要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在紙上寫了個地址,道:“你要是想和我說什么,明天早上九點前來這個地方找我。”
明天
能等到明天嗎
冉綺接過紙條,想和李芳芳現在就把話說清楚。
但李芳芳忙著做記錄,更不想在別人面前談論她奶奶的事。
她是個心氣高又別扭的人,追著她說話,她反而逆反。
冉綺收起紙條,在桌旁坐下,趴在桌上發呆。
等到日暮。
天色青黑,宛城里亮點暖黃燈火。
冉綺聽見,外面傳來了熱鬧的男人嬉笑聲。
她站起身望向門口。
身穿軍裝的高大男人走在最前方,一身軍裝制服修身冷峻,兩條長腿邁出的步伐利落有力。
他氣質格外出眾拔群,像散亂狗群里一條威懾力十足的獅子,帶領放松的士兵們從夜色里走來。
冉綺盯著他。
他亦看到了她,眼神是陌生的。
丁媽媽上前招呼,剛掐著嗓子,做作地“哎呀”一聲,就見一道身影跑了過去。
冉綺風一樣撲進沈修川懷里,緊緊抱住他。
霎時間,丁媽媽眼睛都要瞪出來。
士兵們也定格般僵在原地,見鬼似的看著冉綺。
對他們來說最驚悚的不是有人敢撲沈修川。
而是沈修川這次竟然沒在女人靠近前就一腳踹開她。
沈修川眉頭微緊,抬起手,動作似要推開她。
倏地感到她放在他腰后的手,掐了他一下。
他還沒說她什么,她就在他懷里抬起臉來,表情帶些針對他的氣惱,聲音很嬌:“你要不要我陪不要我就找別人去。”
他不認識她,隨她愛找誰找誰。
沈修川本該這么想。
可聽她這般說,他心里頓時涌起一陣煩躁火氣,眉頭深擰起來,周身氣息都冷若凜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