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綺環顧四周仿西式的高樓,竟覺熟悉。
可她昨晚直接被帶去防空洞,按理說不該見過這里。
李芳芳叫她在報社大院里等。
冉綺點點頭。
李芳芳走進大樓。
冉綺小聲問彈幕有沒有見過這兒。
彈幕都回答沒有呢
那她為何會覺得這么熟悉
是在以前的游戲里見過類似的樓,忘記了嗎
冉綺思考著,在附近亂轉。
轉到這片區域的后方,穿過一條巷,她發現這片樓區正對的是醉夢樓。
冉綺估計自己是在醉夢樓的樓上,無意間看到過這片大樓。
暫且打消疑慮繞回去,就見李芳芳剛好帶許和平從報社里出來。
冉綺對許和平的印象,是防空洞里的斯文模樣。
此刻在日光下看許和平,她發現他比常人要瘦很多。戴一副眼鏡,看著沒什么力氣,一雙眼睛卻亮得發光,充滿朝氣。
他對冉綺頷首,禮貌地做自我介紹,帶她和李芳芳在大院的藤椅上坐下,“你想找我打聽什么”
冉綺嬌笑“我想知道關于宛城一些,你覺得異樣的人事物,或者奇聞趣事。”
李芳芳看不慣她刻意擺出的妓樣,蹙眉,“你問這些做什么”
冉綺調笑“懂得多,招待客人就能多說,多拿鈔票。”
李芳芳還以為她找許和平有什么大事,無語地扯下嘴角,對許和平道“我不是宛城人,對這些不了解,得麻煩你和她說一下了。”
李芳芳說話時,許和平一直凝視她。
他明亮朝氣的眼里,多出一些含蓄如春的專注。
冉綺偷偷觀察,驚喜地發現這一點,目光在他和李芳芳之間逡巡。
待李芳芳說完,確定她沒話要說,許和平才把臉轉向冉綺,客氣地道“如今這世道,我認為你與其和你的客人說故事,不如
多和他們說說我們如今的境況。”
冉綺洗耳恭聽。
許和平侃侃而談,談戰爭,談局勢。
他痛恨戰爭,痛恨那些利益的追逐讓老百姓民不聊生。
他試圖讓他的筆成為武器,可惜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記者。
他的報道總是被壓。
主編要他報的,多是冉綺方才說的奇聞趣事。
“如此存亡之秋,聽這些難道就能讓百姓吃飽穿暖,讓他們不用再生活在擔驚受怕中嗎”
他越說越激昂。
李芳芳認真地聽講,仿佛正在上課的學生。
許和平的面向,從冉綺逐漸轉向李芳芳。
他們倆面對彼此,一個在說,一個在聽,氣氛容不下第三個人。
冉綺偷笑我覺得我在這兒有點多余。
轉瞬,想到他們的結局,又唏噓地嘆息。
冉綺調整情緒,想從他討論的局勢,批判的宛城人物里,找到可能是364的存在。
她記下一些人事物。
許和平濤濤流水般抒發他無法通過文字傳達出去的情緒。
他人如其名,向往和平。
然而過了會兒,樓上有窗戶“嘩啦”一下打開,有名油肚男站到窗口大吼,“許和平,你找死啊你再說就給我滾出報社,閑著沒事給我滾回來把樓梯擦嘍”
許和平被嚇得一激靈,撇撇嘴,頹喪地低下頭。
李芳芳熟練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像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
許和平重重嘆口氣,“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
冉綺微笑道謝,“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許和平那張瘦臉上的雙眼,又充滿生機地亮起來,“沒事,你是芳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李芳芳想否認冉綺不是她的朋友,終究沒說,扯開話題,“對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拍張照”
“當然可以,你等著。”
許和平利落地答應,不等李芳芳說在哪兒拍,怎么拍,就跑回樓里,飛快地帶著相機跑出來,“我和主編說出去拍素材,走,去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