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講述的前言不搭后語的故事,只是她的模樣。
她牽起他手的樣子,她突然靠近用鼻尖蹭蹭她的樣子,她抱著他撒嬌的樣子
她笑的樣子,她裝哭的樣子,她演戲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的狡黠樣子
最后,是她站在黑沉沉的天空下,面對一只巨大的怪物,做出讓人撤退的手勢,自己卻一躍而起,攻向怪物。
然后,被貫穿了身軀的樣子。
那一幕如同長滿尖刺的手,攥住他的心臟,將他刺得鮮血淋漓,難以呼吸。
他捂住胸口,如遭重擊般弓身,大口大口地喘息。
傅含星擔心地喚他“江沈大帥,您沒事吧”
沈修川眼底泛起紅,那紅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像滲出血一樣嚇人。
他雙目發直,大腦如同壞掉的播放機,將最后的畫面一直定格在他眼前。
他不知道他們的說的那些,也想不起來。
他只知道,他腦海里叫囂要保護她的念頭發了狂,要把他自己也吞噬。
他要保護她。
怎么保護她
高樓,那高樓
沈修川倏然看向門外。
傅含星等人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后退一步,就見他猛地起身,快步朝外走去,站在院子里,眺望遠方。
傅含星和段心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是一棟棟林立的現代化大樓。
如同跨越了時代,矗立在古樸的城里,分外顯眼。
高樓怎么了嗎
傅含星和段心竹不明所以,就聽沈修川喊人備車。
他疾步往外走。待下屬說備好了車,倏而又停住腳步,定在原地良久,道“不用了。”
他轉身,往后院臥房走去。
冉綺還在那兒。
他想起來了他要去找冉綺
段心竹連忙跟上他,提醒“不要跟她說得太明顯,會被發現的。”
沈修川腳步不停,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傅含星和段心竹等人想跟上,沈修川竟叫人攔住他們。
段心竹忐忑不已,傅含星深思片刻,道“等著吧。相信江沈大帥,比我們都有分寸。”
段心竹沉默片刻,呼出口氣,“算了,大不了重來一回。”
*
沈修川走到房門口,視線穿過層層鏤空雕花木,看到冉綺正躺在床上,不知從哪兒弄了朵花玩。
她很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目光,坐正身子,歪頭看他。
見是他,她一下子笑起來。
沈修川認認真真地凝望著她。
像是要作一幅畫,要把她的一切深深刻在心里,到時候閉著眼睛就能畫出她來。
冉綺面露疑惑。
他站那兒做什么,怎么還不過來
他不過來,她可就過去了啊。
她輕快地從床上跳下來,跑向他,一把抱住他,“怎么了,他們跟你說了什么”
沈修川抬起手,輕撫她的面容,“我待會兒有事要出去。”
冉綺笑盈盈地應“好。”
可她不撒手,對他噘嘴。
沈修川平直的嘴角有了一點上揚的弧度。
他笑了下,低下頭。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映出他們好像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與昨晚她昏迷時,他強勢得不像親吻的吻不同。
這是一個,溫柔的吻。
雖然他的動作還是讓她覺得他好像一只野獸,不斷地進攻侵略,讓她感覺他好像要永遠把她鎖在他身上。
但她就是覺得,這是一個溫柔的吻。
他在溫柔地將她
護在懷里。
良久,他松開她。
冉綺有點喘不過氣,臉紅彤彤的,眼睛也帶些濕潤,嬌聲嗔道“讓你親一下,你做什么呢。”
她仍抱著他不放。
沈修川低頭,在她唇上輕啄幾下,而后把手放在她環抱住他的手背上摩挲幾下,緩緩拉開她的手。